古自在看到莫言,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到了实处。
“自在,好久不见。”
莫言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啊,怕是有七八年了。”
“我还担心张沉寻不到你。”
“我在这段时间住在西南那边,收到书信就赶过来了。”
莫言解释了几句,抬手示意。
“坐。”
待古自在坐定,莫言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卷,在石桌上徐徐展开。
画中是月下竹林,林间石桌上摆著一壶酒,几只酒杯。
画功不算顶尖,但意境幽远,尤其那壶酒,竟隱隱有雾气升腾,仿佛是真酒在画中温著。
“尝尝我自己酿的酒。”
莫言笑著说道,伸出食指在画卷上轻轻一点。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画卷上那壶酒竟然微微一倾,一缕清冽的酒液从壶口流出,穿越画卷,如一道银色细流,准確落入古自在面前的空杯中。
酒香顿时瀰漫开来,带著竹叶的清新和穀物的醇厚。
“儒家手段,当真是出神入化。”
古自在讚赏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细细品味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
“读书你厉害,酿酒不行,这酒味道太淡了,没意思。”
古自在说著將空杯放到一边。
“哈哈。”
莫言笑了起来,又为古自在续上一杯。
“酒这种东西,喝的不仅是味道,更是心情。此刻你心中全是烦恼,即便是再好的佳酿,在你品来也是凡物。”
“这话倒是有道理。”
古自在感慨道:“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酒,是当年突破武圣时,花两个铜板在路边买的烈酒。那酒其实粗糙得很,可当时只觉得痛快淋漓,一辈子难忘。
只是后来再去那家酒铺,却再也喝不出当时的滋味了。”
“所以啊,多喝几杯,静下心来,你就能尝出这『竹心醉的滋味了。”莫言微笑道。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院中竹影摇曳,酒香混著竹叶清香,气氛渐渐舒缓。
古自在放下酒杯,神色重新凝重起来,將黑风寨渗透江南、镇妖司內鬼、大皇子南下为饵等事一一说出。
莫言静静听著,眉头渐渐皱起。
待古自在说完,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给陛下下毒之人,和这个黑风寨,很可能是一伙人。”
“我也是这般猜想,但线索太少,始终抓不住他们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