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这话这是事实。
林江的声望,他的崛起,都是因为江南那场灾难。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林江还是归云镇那个默默无闻的村长,道宗还是无人知晓的名字。
江恆心中其实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杀人,不是后悔屠城,而是后悔自己太急了。
他的计划一直都是推翻大玄,认为魏天成根本没有资格让道宗加入。
推翻大玄,建立道宗,到时候,大玄就是道宗。
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条路才是对的。
可现在,林江用事实告诉他,他错了。
道宗从来不是因为强大而受人尊敬,而是因为德行。
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讲究顺应自然,讲究与人为善。
道家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征服的。
这才是道宗万年来屹立不倒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重山开口问道。
江恆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天下负了道宗,我报仇有什么不对?”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像林江这样,建立道宗,让世人可怜?我道宗需要么?我们继续修炼便是。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受挫。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白白为林江做了嫁衣。”
江恆冷笑一声,站起身,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且,林江未必能贏,谁说我不能创立第二座道宗?”
江恆的眼中,燃烧著火焰。
那是野心,是不甘,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
他江恆,不会就这样认输。
既然林江走了正道,那他就走自己的路。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天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道宗传人。
“既然来了,躲著做什么?”
江恆忽然开口,看向虚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起。
了尘从天而降,落在桌前,穿著一身灰色僧袍,面容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江施主,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
江恆看著了尘:“当年我便说过,你迟早会走上这条路。”
“哈哈哈。”
了尘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我应当早点走上这条路的,还未谢谢江施主赠送的功法。”
江恆和了尘,很多年前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