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奏章,乃是张正前些日子寄出来的,此刻才到玄都。
“去,去江陵,將张正,还有他的儿子,全部抓到京城来!”
“是!”
侍卫领命,正要离去。
就在这时候,古自在的身影出现在屋中。
“去江陵做什么?”
眼前的古自在,衣袍破碎,多处焦黑,脸上带著未曾擦净的血污与烟尘,髮髻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再非往日那个渊渟岳峙,气度沉凝的武圣指挥使
张沉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奏章上,染出一团墨渍。。
“指挥使!你……这是?”
“江南……出事了。”
张沉猛地站起,心头剧震。
“出什么事了?”
古自在声音沙哑,言简意賅,將黑风寨,八府火起等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
“。。。。。。死了两百多万人。”
张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两……两百万?人??”
“嗯。”
这个数字,就像烧红的刀子,捅进张沉的心窝。
这位素来以沉稳干练,喜怒不形於色著称的右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畜生!一群畜生!他们为何如此?他们怎么敢的?”
张沉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竟被砸出裂痕。
儒雅的文官脸上,此刻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那是极致的愤怒与痛心。
“陛下……臣……臣不配为相啊!”
张沉踉蹌后退一步,仰头看著屋顶,眼泪夺眶而出。
“江南糜烂至此,妖魔横行,逆党作乱,数百万子民罹难……
我竟如同聋聵,毫无知觉。
我张沉,有何面目立於朝堂,有何面目去见陛下,去见江南的冤魂?”
张沉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他一生立志辅佐君王,安定天下,江南乃大玄粮仓、財税重地,竟在他眼皮底下酿成如此惨祸,这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失败。
古自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同样翻腾的情绪,沉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张相,江南需要重建,人心需要安抚,这些非我所长。
当务之急,是拿出章程,调动一切力量,最快速度恢復江南生机!
还有,江南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