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渗透镇妖司,腐蚀朝堂,下一步是什么?顛覆皇权?改朝换代?我们必须知道敌人是谁,想做什么。延顺……他是皇子,既然想坐那个位置,有些风险,就必须承担。”
“若真出了事,所有责任,我古自在一人承担。但若因为怕他出事,就放任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东西继续啃食大玄根基……我心难安。”
张沉久久不语。
这位执掌朝政二十年的右相,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从未想过,蒸蒸日上的大玄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凶险!
“指挥使,我不是怕担责任……延顺那孩子毕竟,是我看著长大的。”
“所以更要让他去,玉不琢,不成器。若当真是死了,只能证明他和这个位置没有缘分!”
张沉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清明。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朝政稳住,让延顺离京后,大玄不乱。第二……请你师父出山。”
张沉浑身一震:“我师父?”
“对,大玄除了铁狂和我,莫言先生是唯一的圣级战力。这一次,我一定要查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张沉苦笑道:“我已三年未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他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我也……”
“找。”
古自在打断张沉,开口说道:“动用一切力量找,这很可能是我们查清楚幕后的唯一机会,若是再次被对方逃了,后面再想查出幕后之人,便更难了!。”
莫言,是个传奇。
並非武者,不修术法,只读圣贤书,却在六十岁那年,一夜之间顿悟,踏入一个奇妙的境界。
后人称之为——儒圣。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言出法隨,诗词化形。
一字可为刀剑,一句可镇山河。
整个天玄大陆,儒圣仅此一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踏入这个境界的,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何读书读到最后,竟能拥有堪比武道巔峰的力量。
魏天成欲拜他为相,被莫言婉拒。
“朝堂是牢笼,我只想做天地间的读书人。”
后来耐不住魏天成再三恳求,莫言收了张沉为徒,教了六年,飘然而去。
“我试试,但师父他……未必肯插手皇室之事。”
“这不是皇室之事,是大玄存亡之事。若镇妖司彻底沦陷,妖魔將再无顾忌。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遭殃——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张沉点头说道:“我会尽力。”
古自在拱手,转身离去。
书房里,张沉铺开宣纸,磨墨提笔,写了十三封信。
每一封,都以特殊秘法封缄,然后唤来十三只信鸽。
信鸽展翅,飞向大玄十三道,每一个可能找到莫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