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蝶再次对孙炎说道。
孙炎有些茫然说道:“谢什么?”
“谢谢你为北朔说话。”
孙炎恍然,连忙摆手。
“姑娘言重了,在下只是说了些事实,讲了点道理而已。
北朔军民坚守北境,护佑人族安寧,此乃大义,本该受天下人敬重。那些轻浮妄言之辈,理当驳斥。”
孙炎语气诚恳,並无丝毫作態邀功之意。
林晓蝶点点头,不再多言,心中对这对兄妹的好感却又增了几分。
孙悦是个活泼性子,很快便与林晓蝶聊了起来。
从江南风物到沿途见闻,两人年龄差距不大,颇为投缘。
孙炎大多时候静静听著,偶尔插言几句,目光却不著痕跡地观察著林晓蝶。
此女容貌俊美,气度绝非常人,特別是这酒量。。。。。。
几人正聊著,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店小二引著一位锦衣公子上了楼。
此人一出现,二楼原本喧闹的气氛,顿时为之一静,许多食客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算得上端正,只是肤色透著不健康的白皙,眼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脚步也略显虚浮。
一身锦缎华服,用料考究,腰缠玉带,佩著美玉,手中把玩著一柄象牙骨扇,一副標准的江南风流公子派头。
张晓,江南城县令张正之子。
张晓目光在二楼一扫,瞬间便锁定在了临窗那桌的林晓蝶身上。
当看清林晓蝶的容貌时,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艷与炽热。
张晓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自认为温文尔雅的笑容,快步走到林晓蝶桌前约三尺处站定,拱手作揖,声音刻意放的柔和。
“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容小生在此稍坐片刻?”
张晓说话时,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晓蝶,自动忽略了同桌的孙炎与孙悦。
林晓蝶仿佛没听见,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逕自端起酒碗,向孙炎示意了一下,继续小口啜饮。
张晓脸上笑容一僵,其身后侍卫见状,眉头一竖,上前半步,厉声喝道:“大胆!我家公子与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这一声喝,中气十足,带著武人的煞气,嚇得附近几桌客人一哆嗦。
“放肆!”
张晓猛地转身,对著那侍卫怒目而视,呵斥道:“谁规定了本公子与人说话,別人就一定要回话?本公子本就是唐突打扰,姑娘不愿理会,再正常不过!轮得到你在此大呼小叫?还不退下!”
那侍卫被斥得一愣,连忙躬身:“是,公子,属下知错。”
张晓转回身,脸上已重新掛上歉意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侧目。
“姑娘勿怪,下人粗鄙,不懂规矩,惊扰姑娘了。”
林晓蝶这才放下酒碗,抬眼看向他,目光冷淡。
“你要说什么?”
这直白到近乎无礼的问话,让张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强压住心头窜起的那丝火气,维持著笑容,目光再次贪婪地扫过林晓蝶姣好的面容,然后落在窗外马厩方向,用咏嘆般的语调说道:
“方才在楼下,偶见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宝马,风骨天成,实乃小生生平仅见。
一时心喜,冒昧打听,方知是姑娘坐骑。
本以为能拥有如此良驹者,必是位瀟洒不羈的侠士,不想竟是姑娘这般……琼枝玉树、风华绝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