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礼面露痛苦挣扎:“难道他们所说都竟是真的?”
萧明镜拧眉:“什么真的假的,我与你的事和他们说了什么有何干系?”
周淮礼再度逼近,一字一句道:“县主与崔小公爷私定终身,无媒苟合。”
萧明镜震怒:“住口,你可知单凭你今日所说,我便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亭中争执声引来香橼侧目,可未得县主相传她又不能擅自入内,忙往近处走了几步,小声问道:“县主,可需要我去叫人?”
萧明镜挥手示意不用。
周淮礼眸中神色不辨,竟伸手想要拉她。
萧明镜拧眉侧身避开,怒道:“周郎君方才的做法,与你口中的‘私定终身、无媒苟合’有何不同!”
她本不欲将事闹大,京中统共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二人好聚好散往后见面还能点头寒暄问好,可周淮礼偏要将事做绝。
“那如何能一样!”周淮礼下意识反驳:“你我之间是正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原就打算说服母亲,过几日到国公府提亲的!”
萧明镜冷笑:”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先不说你我二人今日只是第三次相见,并无口头约定,就算真的下了聘,我也断不会与不信任我之人成亲。“
“你可去满京城问问,哪户人家不在乎女子名声?又有哪个男人不会介意自己的妻子与旁的男子有染?”
周淮礼气得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她看。
萧明镜不欲再与他纠缠,也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淡笑道:“周郎君说笑了,我即非你的妻子,也不在乎满京之人如何看我。”
微风四起,黝黑的湖面被吹起阵阵波澜,亭边蓊郁的灌木也随风摇曳。
萧明镜行至石阶处,微微偏头道:“我并非不知晓那海棠簪被你母亲换过,可总想着你也是个不知情的,日后我要与之相处几十年的也并非你的母亲。”
“可眼下我却晓得,先前是我想岔了。”
。。。
殿中闷热,还需应付一众借着嘘寒问暖前来打探实情的官眷小姐,萧明镜不耐烦应付这些,从亭中离开后也没急着回去。
行宫不大却一步一景,大朵大朵的芍药开得葱郁繁盛,哪怕在暗处也如明灯一般耀眼夺目。
萧明镜在花丛中寻了石凳坐下,冷声道:“你想跟我到什么时候?”
香橼面上惊疑不定,下意识以为周淮礼尾随至此意图不轨,正要惊慌地喊人来救驾,就看着身后灌木微动,紧接着崔小公爷从里头钻了出来。
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上还缠着两片叶子。
“你不好好在帐中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
萧明镜指尖不耐烦地敲着石桌,不喜见他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子,拧眉训道。
县主的语气着实不算友善,香橼心中暗道又免不得一番争吵,可小公爷面上未见分毫恼意,好端端地放着石凳不坐,偏要蹲在县主跟前。
就在香橼没缓过神来时,只听崔珣委屈道:“玄玄,你竟然真的想过要同那莽夫过一辈子?”
俊脸满是幽怨,连语调中都透着可怜巴巴的意味。
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怨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