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勉强看穿了他们的招数,但是他离得太远,只来得及飞身而去,用□□挡下云杉的攻击。
他接连后退几步,砸到雀音身上才堪堪停住。
倘若刚才他们手中有武器,他与雀音已经死了。
云槐收了势,冷漠道:“燕翎,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燕翎粗喘着跪下,说:“属下受教了。”
云杉揪了下雀音的衣摆,两人溜之大吉。
“你完全可以多去了解云水十二卫,了解云九这个位置,不要你完完整整地继承小九的衣钵,起码要配得上你自己的云字令。”
燕翎心中一抽,说:“属下知错。”
“再有,”云槐居高临下,不带感情地审视他,“你接近主子的意图太明显了,燕翎,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的异心。”
“我会杀了你。”
“……”被这样直白地斥责,燕翎压下心底的沮丧,认可地点了点头,“是。”
“你就在这里跪着。”云槐转过身,“这片土地,融入了历届所有云水十二卫的血汗,什么时候领会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是,属下遵命。”
日头完全起来了,照在人身上,好像让一切不该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雀音正躲在屋檐下喝水,跟云杉吐苦水:“天呐,七哥,小九这么刻苦都要被说,那我岂不是……”
“雀音,”云槐公事公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有自知之明,就随我来。”
“……”雀音差点被水呛住,求助地看向云杉,“不要啊,槐姐,这才刚……”
不等他磨叽,云槐走进来拎起他的衣领,将他往屋内的格斗场地拖。
“上回教你要和同伴配合,你就练成这样?还不加练。今天练不出来晚上不许吃饭。”
雀音的嗷叫声下去了,云杉这才起身往外走,全身而退。
走出俯仰间时,他瞥了一眼烈日下跪得端正笔挺的燕翎,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新来的云水十二卫没有亲眼目睹两年前藏雪宫的惨状,所以他们常是轻盈的,没有背负上沉重的性命和使命。
而云槐,便是最沉重的那一个。她不但苛责自己,还以无比严厉的标准来要求别人。
谁是对的?谁又错了呢?无法言说呀。
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里衣,黏腻的感觉让燕翎很是难受。
微风徐徐,吹不走浑身的燥热,反将千丝万缕的情绪勾起。
燕翎觉得很羞愧。
他认真地思考,云水十二卫对他来言到底是什么?
他对藏雪宫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情感,甚至可以说一丝一毫都没有。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季望泫在这里。他来到云水十二卫,只是因为云水十二卫离季望泫最近。
这目的还不够明显么?
他总想着怎样才能到主子身边去,根本没有想过要如何尽好作为云水十二卫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