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將们鱼贯而出。
李横走在最后,走到帐帘处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公佺。
李公佺正低头看著地图,手指按在巨人关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李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温秀不知道上面定了什么计策。
他只知道,上面让休息,那就休息。
躺回营帐里,翻来覆去却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他此刻是在学习,他在反思!
画饼。
他知道那是画饼。
但他也知道,这个饼不得不画!
不画,士气就散了;士气散了,不用打,自己就先垮了。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
他被號角声惊醒。
衝出营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愣住的画面,牙兵们正在列队,不是往北,是往四面八方。
一队队人马从大营里开出来,朝沧州城的各个方向分散开去。
旗帜在晨风中翻卷,甲片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潮水,慢慢地把那座城围了起来。
温秀站在营门口,看著这一幕,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大壮在他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这是要干嘛?”
“围城。”温秀说。
“围城?就咱们这点人?”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当牙帅的就是我了!”
“也是!”
温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知道答案。
五千人围一座大城?
城里光是守军就不止这个数。这哪是围城,强攻的话这是送菜。
但他隨即想到昨夜李横从中军帐出来时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想到李公佺在相州城下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