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谁?”
“打叛徒。相、卫、澶三州叛了,投了梁王。”
温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是不是也要去打仗?”
“嗯。”
李芸娘的筷子停住了。她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淡了……
“大哥,”温平压低声音,“你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去打仗!”
“胡闹!”李芸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才多大?打什么仗!”
温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温秀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温平,淡淡地说:“等你再大几岁,能扛动刀了再说。”
温平的眼睛又亮了:“那说定了!”
“说什么定!”李芸娘瞪了温秀一眼,“你別攛掇他!”
温秀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完饭,温秀帮母亲收拾了碗筷,又劈了一堆柴。
临走的时候,他把剩下的钱分成两份,一份揣在怀里,一份塞到母亲手里。
“娘,这些钱你留著花。”
李芸娘看著手里的钱,眼眶红了:“你留著自己花,你在军营里……”
“我在军营里不花钱。”
温秀打断她,“管吃管住,军餉都用不上。你拿著,给安安买笔买纸,给温平攒著將来用。”
李芸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温秀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攥著那包钱……
“你……你打仗的时候,小心点。”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知道了。”
“別往前冲,別逞能,別……”
“知道了。”
温秀转身走了。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芸娘还站在门口,暮色里,她的身影瘦瘦小小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了。
徵兵令发出去的那天,魏州城又炸了一回。
但这次不是骂,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