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到来。
北境传来急报,北狄异动,兵部调令镇北侯即刻赶赴北境巡防,不得延误。
望春楼,天色將暗,贤王立於最高的那间雅阁窗前。
今日望春楼被包了整层,里里外外都是宗室诸王带来的亲信。
这里离城门不远,视野极好。
“来了。”
官道上,镇北侯正带著亲兵往城门方向走去。
见他出了城门,雅阁里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贤王转过身来,嘴角噙著一丝笑意:“”诸位宗亲可都看见了?镇北侯已离京。”
见在场诸人面上难掩激动,贤王笑意加深,又道:“天都要助我。陈统领那已经安排好了,今夜诸王请隨我一同进宫,清君侧。
“今日之后,你们便不是等著被削爵的罪人,而是清除奸佞的功臣。”
宗室诸王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拱手:“”愿隨贤王。”
路上,心腹从在宫里为数不多的耳目探得消息,报今夜永昌帝留王相及六部尚书於延英殿商议政事,周鹤亭及顾端言也在其中,宫门已然落锁。
“陈统领那?”
心腹忙应:“按王爷的吩咐,话已经递到,宫门待开。”
贤王心头愈发火热,今夜,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永昌帝不过大他九岁,一个宫女生的皇子,被他母后当狗养大。
若不是他当年年幼,这把椅子必不能轮到永昌帝。
当年皇兄捡的漏,如今,也该还了。
宫门一路大开,直通延英殿。
贤王走在最前头,私兵在后,宗亲在侧。
他微微扬著下頜,目光越过那些低头不敢直视的禁军,径直投向前方那扇殿门。
从十一岁跪在金砖上叩首那日起,到今夜重新走进宫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离那把龙椅这般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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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英殿里,陆与安坐於案前,听著户部尚书钱有报已查明的宗室税案。
忽地,內侍从殿外轻步走进来,凑到陆与安耳边低声道:“陛下,宫门外。。。有动静了。”
陆与安神色未变,“凤仪宫如何?”
“陛下放心,一切安置妥当。”
陆与安頷首,示意钱有继续。
宰相王伯章坐於班首,总觉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他隱约听到“宫门”二字,偷覷了一眼御容,只见年轻天子神色依旧平静。
可他不知怎么的,更觉得山雨欲来。
“”来者何人!擅入延英殿,按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侍卫阻拦的声音急促慌张。
“清君侧,除奸佞!”有人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