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其实李想也没想到得到什么答案,她还是想亲自认识张佳乐,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他,她已经听了十八年了……
白言飞看旁边的人沉默了,想挠挠头,但在开车,又把手放下。他忍不住从后视镜观察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她靠在椅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佳乐,终于要见到你了吗?
你是怎样笑?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你和朋友怎样交流?是什么声音?开心的难过的郁闷的模样,这些小情绪我终于要了解到了吗?
李想垂下头,目光放空,真实的张佳乐,鲜活的张佳乐,会说会动会看向她的张佳乐,终于要见到他了……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她还没有最好准备?这些不都是她期待的吗?在高中的那些日子里,期待着,支撑着,直到现在……
李想捏了捏自己的手,声音有点闷:“我有点紧张。”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彻底放开一样,瘫在座椅上,“怎么办?我好紧张。”
白言飞余光高频瞄向副座的女孩,她手捂着脸,似乎陷入苦恼。
紧张?紧张怎么办?让他想想,想不出来,白言飞只能安慰:“别紧张啊,你跟韩队打的时候都不紧张,现在就是去机场接个人而已……”
李想继续捂着脸,捂的严丝合缝,看不懂一点情绪,“呜呜呜,你不懂……”
白言飞干着急,听这声音咋这么不对劲呢,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要不求助一下副队?
白言飞大脑正飞速运转呢,李想噌一下坐起来,打开小镜子(怎么还带了镜子),开始左瞧瞧右看看。
“我脸上没啥吧?”李想又抛出问题。
白言飞飞速瞅了一眼,白白净净的,“没有啊,怎么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句“怎么了”又落空,没人回答,李想陷入了自己的情绪,白言飞瞅着不再理他的女孩,发誓自己下次换一个问法,换一个能得到回答的问法,怎么问,他还没想好。
到了机场,李想的紧张程度又上升了一个level——下车的时候,踩到自己的裙角,差点平地摔了一跤。
白言飞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点。”
李想脚步都是虚浮的,道谢完,目光悠悠地飘在前方。
白言飞着急上火,我队友这魂呢!
三、望眼欲穿
李想此时处于一个诡异的状态,兴奋与紧张的交界点,有时候两者是共通的,既紧张又兴奋,但李想两种情绪都过了头,她现在想打道回府,回去好好睡一觉,张佳乐再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也许她的状态会更好。
但现在她人已经在机场了。
两人走进候机大厅,找到出机口附近的位置坐下,离四点还有二十分钟。
李想的眼睛开始往出机口瞟,一下,两下,三下,每分钟至少扭头看二十次。
白言飞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频率转动,有点担心她会抽筋。
“还有二十分钟呢,”他说,“你别急。”
“你不急吗?”李想灵魂拷问,“张佳乐要来了哎,我要见到他了……”
白言飞看着李想,女孩眼睛定定地看向出机口的方向,看样子他已经不需要回答他急不急的问题。
三点五十,三点五十五,四点。
李想觉得现在有点像高考快要交卷的时候,当时她也是这样一个看时间的频率。
出机口开始有人出来了。
李想腾地站起来。
白言飞也站起来,往那边张望:“人挺多啊,不知道能不能一眼找着。”
其实他话音刚落,李想就看到了,那个刻在她脑海里的身影。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
即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在那边。”李想拉着仍一脸茫然的白言飞向前走,“找到了,张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