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眉此刻已经彻底魔怔了。
表面上,她浑身一颤,低下头,装作怯懦害怕的样子,不敢再顶撞半句。
可垂下的眼眸里,恨意和算计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不说话,不反驳,只是默默承受著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心里却已经悄悄打定了主意。
官方压得住明面上的事,压不住私底下的手段。
她男人家底丰厚,人脉遍布南北,就算人没了,残存的关係网也远比一个年轻医生要强。
既然好好求人没用,那她就换一种方式。
她要让陈默为今天的见死不救,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另一边。
陈默和陈清河走出重症监护病区,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稍微淡了一些。
陈清河看著身旁的陈默,忍不住嘆了口气。
“陈医生,今天委屈你了。”
“好心救人,最后反倒落了一身不是,还被人当眾威胁,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从医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医患纠纷,却依旧对这种恩將仇报的事倍感寒心。
陈默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小事情。”
“医者治病救人,治的是可救之人,顺的是天地生机。”
“生机已绝,神仙难救,我问心无愧就够了。”
他的行医之道,从来不是有求必应,更不是被钱財、胁迫裹挟。
可救则倾力相助,不可救便坦然认命。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陈清河心中肃然起敬。
这份心境,远超无数行医数十年的老医者。
“陈医生,你心性真好。”
陈清河由衷讚嘆,隨即又皱起眉头,“不过那个柳眉看著心胸狭隘,又极端记仇,今天被你当眾落了面子,还断了她的富贵路,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你最近多注意点,提防她暗地里搞小动作。”
陈默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他刚才一眼就看出,柳眉面相薄情,贪心重、戾气深,被执念裹挟,最是记仇。
这种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只会疯狂迁怒他人。
“无妨。”陈默语气轻淡,“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大浪。”
普通人的报復,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別说柳眉只是一个依附富商活著的女人,就算是真正的豪门权贵,敢无端寻衅,他也照样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