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是一种沉睡的红润,而不是死亡的灰败。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从赵南喉咙里传出。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著头顶的无影灯,又看了看周围目瞪口呆的医生,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泪水的父亲身上。
“爸……我是不是……死了?”
这一声虚弱的询问,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赵振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赵南的手,嚎啕大哭。
“没死……没死!我的儿子没死!是陈医生救了你!是陈医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
赵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陈默。
看著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赵南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自己对这位神医的轻视。
“印堂发黑,隱有血光之灾……”
那句警告,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羞耻、悔恨、感激、敬畏……
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赵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昏睡了过去。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那是活人的气息。
陈默收起银针,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一晃。
“师弟!”周泰安连忙上前扶住他。
陈默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位已经彻底石化主刀医生。
“现在,”陈默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西医的常识,能解释这一切吗?”
主刀医生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
拿什么解释?
拿教科书解释吗?
教科书里可没有教过,怎么用几根银针,把死人救活!
陈默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病人虽然救回来了,但元气大伤。这半年,让他好好躺著吧。若是再敢碰那些金属利器和车辆……”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振国,眼神意味深长。
“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他。”
说完,陈默在周泰安的搀扶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是满屋子呆若木鸡的西医专家。
以及,赵振国那发自肺腑的、震耳欲聋的感谢声:
“陈神医!您是我赵家的大恩人!我赵振国……给您磕头了!”
“咚!”
这一声头磕在地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诚恳。
而这一次,陈默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有些教训,只有经歷过生死,才能真正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