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深度昏迷,內臟破裂严重,特別是心臟和主动脉,受到了剧烈的挤压。”
医生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刚才在手术台上,我们尝试了三次除颤,都失败了。心臟已经停跳超过三分钟,脑缺氧时间过长……”
“你是说……”
“节哀吧,赵先生。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赵振国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不可能……不可能!”
赵振国猛地推开医生,发疯一样冲向手术室。
“我不信!你们这群庸医!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不信!”
“赵先生!赵先生!”
几个护士和保安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让我进去!让我再看看他!我的儿子啊!”
赵振国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绝望,是一个父亲在命运面前最无助的悲鸣。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有的低声嘆息,有的摇头惋惜。
赵家,完了。
老爷子刚续命半年,正是关键时期,现在长孙又横死街头。
这哪里是续命,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就在赵振国陷入绝望深渊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振国,起来。”
赵振国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走廊尽头,一位满头银髮的老人,在一群专家的簇拥下,正缓缓走来。
正是刚刚甦醒不久,坚持要来看孙子的赵老爷子——赵老。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不顾医生劝阻强行出来的。
“爸!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还没好……”赵振国慌忙爬起来,想要去扶父亲,却被赵老一把推开。
赵老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术室的大门,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却透著一股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刚才……我听见南南喊我了。”
赵老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篤定。
“他没死。”
“爸,医生说……”赵振国哽咽著,不敢说出那个字。
“庸医!”
赵老突然暴怒,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西医只信机器,不信命!那孩子命硬,不会就这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