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彭家庄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这三天,是彭大俊重生般的三天,也是陈默在彭家真正安顿下来的三天。
陈默並没有住在客房,而是被安排在了主楼二楼的一间书房改成的静室里。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著后花园,方便他隨时感知庄园內的气场变化。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陈默就已经起床打坐。
而每当他结束晨练推开房门时,门口总会“恰好”放著一份温度適宜的早餐。
那是彭晚亲自准备的。
她不知道陈默喜欢吃什么,便变著花样做。
第一天是清淡的白粥配爽口小菜,第二天是养胃的山药排骨汤,第三天则是一碗精心熬製的红枣银耳羹。
每一次,陈默都会將食物吃得乾乾净净,然后在空碗旁留下一张写著“多谢”的字条,字跡苍劲有力。
这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彭大俊的治疗过程並不痛苦,反而是一种享受。
每天下午三点,陈默会准时来到彭大俊的臥室,为他施针排毒。
“彭总,放鬆。”
陈默的声音总是很轻,手指温热。
银针落下,彭大俊只觉得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瞬间鬆弛下来。
“陈先生,”彭大俊闭著眼睛,享受地嘆了口气。
“这几天多亏了您,我感觉自己比十年前还要精神。公司那边好几个项目我都想亲自去盯了。”
“不急。”陈默一边起针,一边淡淡地说道。
“你的身体虽然恢復了,但元气还需要时间滋养。这三天只是清创,接下来的三天才是进补。至於公司的事……”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暂时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吧。这几天,恐怕还会有些小麻烦。”
彭大俊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听您的。”
……
相比於彭大俊的敬畏,彭晚对陈默的態度,则多了一份二十岁少女特有的细腻与悸动。
彭晚是一名大三的艺术系学生,正处於从女孩向女人蜕变的年纪。
她有著这个年纪特有的敏感与浪漫,也有著对强者天然的崇拜。
这三天里,她並没有像小孩子那样缠著陈默问东问西,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安静、更隱晦的方式陪伴。
她常常抱著一本速写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假装在画画,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陈默的身影。
她画庄园里的喷泉,画天空的流云,但画纸的中心,往往是一个穿著白衬衫、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第三天傍晚,夕阳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彭晚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温婉而文艺。
她端著一杯刚磨好的手冲咖啡,缓缓走到陈默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將咖啡放在陈默手边的茶几上。
陈默从书中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谢谢。”
“不加糖,没加奶,我看你平时喝茶都是喝原味的,猜你可能喜欢黑咖啡。”彭晚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试探。
陈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隨即回甘。
“味道很好。”他评价道,“你很用心。”
彭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並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陈默对面的椅子上。
“陈先生,”她看著陈默的眼睛,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带著一种成年人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