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眉心处,贴著一张血红色的符纸,一根细如髮丝的黑线从符纸延伸出来,连接到石床旁边的一盏青铜油灯上。
油灯里的火焰是绿色的,正贪婪地吞噬著从林婉眉心抽离出的丝丝白气。
“好狠的手段。”
陈默冷哼一声,缓步走向石床。
就在他靠近石床的一瞬间,四周的黑色帷幔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著,七八个身穿红衣、面容扭曲的纸人从帷幔后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默。
这些纸人身上散发著浓烈的尸臭,指甲漆黑如铁,显然是用死人的指甲做成的。
“雕虫小技。”
陈默连脚步都没停,只是隨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那几个看似凶厉的纸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纸屑飘落。
陈默走到石床边,看著那盏绿色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聚阴灯”,若是再点上半个时辰,林婉的神魂就会被彻底烧尽。”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根连接符纸的黑线。
“断!”
指尖灵力爆发,黑线应声而断。
“啊——!”
隨著黑线断裂,石床上的林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陈默迅速伸手,一把揭下她眉心的血符,隨后双掌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三魂七魄,速速归位!敕!”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灵力顺著陈默的掌心涌入林婉的体內。
林婉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无光,嘴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醒了就好。”
陈默没有丝毫退缩,左手掐住她的下巴,右手食指在她眉心连点三下。
“定!定!定!”
隨著这三声低喝,林婉眼中的涣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恐惧。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黑衣男人,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你是谁?”
林婉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极度的颤抖。
显然,她根本不认识陈默。
“別怕,我是来救你的。”陈默收回手,语气儘量放得平缓,“你被邪术控制了,现在安全了。”
“救我……”林婉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手死死抓著石床的边缘。
“那个怪物……那个穿黑袍的男人……他把我的脸……他把我的脸剥下来了!”
“那是幻觉,也是邪术。”
陈默伸手將她从石床上扶起来,將一股精纯的阳气渡入她体內,帮她驱散体內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