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二叔,您別生气,我走,我这就走。”
彭世荣咬著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转身灰溜溜地逃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彭大俊颓然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著眼角的皱纹滑落,渗进枕头里。
“大哥……我对不住你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陈先生……”彭晚看著这一幕,心有余悸,“世荣哥他……真的欠了赌债?”
“不仅仅是赌债。”
陈默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把手,指尖沾了一点肉眼难见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隨即冷笑一声,“他被人利用了。”
“利用?”彭大俊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是说,他不是自愿的?”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会主动对自己下死手。
“人心是被贪婪餵大的。”陈默转过身,目光深邃。
“那个在地下赌场放贷给他的人,恐怕就是给彭总种下『尸煞的幕后黑手。他利用了彭世荣的贪念,把他变成了一把刀。”
“一把……刀……”彭大俊痛苦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插进了一把尖刀。
比起被敌人暗算,被亲人背叛的痛,更让他无法呼吸。
“今晚,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陈默从布包里取出一叠黄色的符纸,贴在窗户和门的缝隙处。
“彭世荣虽然走了,但他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定位器。”
“那个幕后黑手,既然知道彭世荣来过,今晚必然会顺著这股气息,来收割最后的果实。”
……
深夜,两点。
彭家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默盘膝坐在主臥的沙发上,双目微闭,看似在休息,但全身的感官却如同雷达般张开,笼罩著整个二楼。
突然。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原本紧闭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贴在上面的符纸竟然无风自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金光一闪。
“来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床边,一把按住正准备起身的彭大俊。
“別动!”
与此同时,臥室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彭晚惊恐地看到,床尾的阴影里,竟然缓缓站起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脚,像是一团浓稠的黑雾,正一点点地向床头蔓延。
黑影所过之处,地毯瞬间枯萎,空气中再次瀰漫起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啊——!”彭晚嚇得尖叫起来。
“闭眼!”
陈默低喝一声,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狠狠地向那团黑影刺去。
“孽障,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