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上前的是张泰玩。
他步履沉稳,走到床侧,俯身细细打量彭晚的面色与眼瞳。
隨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闭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泰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指尖的脉搏跳动感受得愈发清晰,可那脉象虚浮无力,乱而无序,既无顽疾的沉脉,也无邪祟的涩脉,更像是气血大亏后的空耗,却又查不出具体的亏虚癥结。
片刻后,张泰玩缓缓收回手,捻著白须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脉象虚浮散乱,確是气血大亏之象,可五臟六腑並无明显受损之相,此前的滋补方药,为何全无效果,老夫实在想不通。”
话音落下,金世昌冷著脸走上前。
他没有先诊脉,而是先掀开彭晚的眼皮看了看眼白,又凑近闻了闻她身上的气息,隨后才沉下手指搭在腕上,闭目凝神许久。
他的神情比张泰玩更为严肃,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想要探查出一丝端倪。
可半晌后,也只能无奈地鬆开手,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挫败。
“怪!太怪了!脉象虽虚,却无死脉,可整个人的状態,却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各类检查也都无异常。”
“这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老夫行医半生,从未见过这般蹊蹺的症候。”
两位中医泰斗接连诊脉,却都束手无策,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彭大俊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紧接著,几位西医专家也纷纷上前。
有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专家,拿著便携检测仪贴在彭晚的胸口,屏幕上跳动著心率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有身著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翻开厚厚的检查报告,对照著彭晚的状態,反覆核对,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各项生理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心率稍慢,却无大碍,脑部ct、血常规、生化全套,所有检查都做了,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这……这真的是闻所未闻。”一位西医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中满是困惑。
“我们怀疑过是不是神经官能症,或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躯体化障碍,可做了心理评估,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情绪诱因,她的状態是实打实的虚弱,並非偽装。”
另一位西医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无奈。
接连的否定声在房间里响起,张泰玩与金世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解。
其余医者也都沉默下来,脸上露出难色,这场会诊,似乎陷入了僵局。
彭大俊的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看向眾人。
“各位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小女她才二十岁,不能就这么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