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还是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没別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赶紧拉著男孩,连声向陈默和周宏道谢,脚步匆匆地跟著离开了仁安堂,直奔那家湘菜馆而去。
母子俩走后,周宏好奇地问:“师叔,您真觉得孩子去吃顿好的就好了?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陈默坐回诊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笑道。
“医道之中,食与医本就不分家。”
“很多时候,不是身体缺什么,而是生活缺了点滋味。”
“孩子正长身体,胃口敏感,饭菜难吃,他本能地就抗拒,久而久之,营养跟不上,状態自然就差,看著就像生了大病一样。”
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仔细看了孩子的舌苔和眼神,没有半点病气,只是长期营养不足导致的面色萎黄,这是典型的饿出来的状態,不是病。”
“换顿合胃口的饭,让他解解馋,胃口一开,身体自然慢慢恢復。”
果然,一个小时后,那对母子折返回来了。
而且妇人的脸上满是笑意,男孩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妇人一进诊室,就激动地拉住陈默的手,声音哽咽又喜悦。
“大夫!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活神仙!”
“我带孩子去那家馆子,点了小炒黄牛肉和清炒时蔬,孩子竟然自己拿筷子吃了满满两碗饭!还说好吃!”
男孩也怯生生地站在母亲身后,小声说了句:“叔叔,小炒黄牛肉好吃……”
陈默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就对了!孩子不是不吃,是没吃到好吃的。”
“往后记住,做饭不用多复杂,但要色香味俱全,让孩子吃得开心,吃得香,身体自然就壮实了。”
母子欢欢喜喜地离开后,周宏看著他们的背影,感慨道。
“师叔,您这法子也太神了!我算是见识到了,原来治病还能这么治!”
陈默轻笑一声,重新闭上眼,调息感受体內流转的功德之力。
方才化解了这对母子的困扰,一缕精纯的功德之力悄然匯入丹田,他的道行又稳固了一分。
这世间的问题,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而他的医道,就是拨开迷雾,帮人找到那个最简单的答案。
转眼到了正午。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医堂门口,来人穿著一身利落的中山装,气质沉稳,正是周泰安。
陈默看到周泰安后,连忙起身说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周泰安落座后,端起周宏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隨即开口。
“今天过来,一是瞧瞧你,二是想接你一同前往沪市。”
“我受邀去参加一场名医会诊,想著带你一同前去,一来见见世面,结识些业內的同道与人脉,往后你在医道上行走,也能多些助力。”
“二来,此次病患的病症颇为蹊蹺,邀了南北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我想著你可能对疑难杂症有办法。”
陈默闻言,並未多问,只静静等著周泰安细说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