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了,她终于知道她这些行为应该被归类到糟粕那一栏了。
她继续道:“我的幻想是,你多跟这些小动物接触,慢慢地,就会放下你对我们的讨厌呢。”
黎修羽做了个了然的表情:“哦,那除了虎白糖和猪堡堡,你是不是早就找好其他目标了?”
欧若拉使劲点点头:“知己!咱俩简直是低山臭水遇雷霆,互为伯牙钟子期啊。”
“都有谁?”黎修羽语气很淡,欧若拉听不出任何波澜。
欧若拉眼珠子一转:“喵呜,比如长颈鹿啦,比如果核泥龟啦,比如巴西貘啦,比如…”
黎修羽很少打断别人说话,但这次,他觉得他有必要。
“好了,回去列份清单给我。”
欧若拉在黎修羽的臂弯里滚了一遭:“你都一一照做?”
黎修羽坦言道:“在我还在这里时。”
欧若拉瞬间炸毛,语调升了八个度:“妈呀,你还是要卖这里?”
黎修羽推开房门,走进去:“我不否认。”
欧若拉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她躺在黎修羽的怀里难过到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跳下去,回头看着他。
“黎修羽我此时此刻真的很讨厌你。”
黎修羽并不惊讶:“今天的小鱼干还吃吗?”
欧若拉不情不愿但动作敏捷地飞奔到饭盆面前。
她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撅着三瓣儿嘴:“Giveme。”
“吧唧吧唧,小鱼干的头是尖尖的,咬一口,嘎嘣脆,”她轻轻地将鱼头咬掉,肉垫子挪到鱼腹上,“小鱼干的肚子鼓鼓的,再咬一口,糯叽叽。”
“天啊,黎修羽,你的外婆简直是我的灵魂知己。”欧若拉拍拍爪子,露出一双星星眼,“你在做什么呢?喵呜?”
黎修羽坐在沙发上,发梢被傍晚的凉风吹得飘起来。
他没抬眼皮,薄唇轻启:“帮助老虎回归野外涉及到生态学、社会学和动物科学的领域,欧若拉,我在统计这个动物园可以调动的经费。”
“喵呜,真复杂啊,”欧若拉用两只爪子抱着残余的小鱼干,啊呜一口,全都塞进嘴里,“吧唧,我也没有钱哎。”
黎修羽越算越无语。
他搞不懂他父母为什么要扛着巨大的债务压力坚持把这个没有未来的地方办下去。
他把所有能用的经费都加起来,也才刚好够给虎白糖搭建起稍微靠谱的简易野化训练基地。
至于去长白山考察放归栖息地,提供充足的仿真机器猎物,定期评估身体状况,植入定位跟踪芯片……这些事情直接想都不要想。
他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欧若拉跑到旧大桥上砸锅卖铁装疯卖傻呼天喊地,都不可能讨得来这么多钱。
但是…
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或者说,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只是他现在才注意到。
他打开抖音,那唯一一条图文的评论区里,最新的评论和私信几乎都是在关心虎白糖的状况。
这里面,也不乏给他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的。
黎修羽想明白了,当下重要的,是给虎白糖把野化训练基地搭建起来,这个搭建过程和后续的训练过程,都可以放到直播间里。
他立即去咨询官方机构,在他的账号上搭建起众筹链接,标题是:小虎回家。
次日。
李大爷拉开动物园的大铁门,放进好几辆铲车和拿着铁锨铲子的黎修羽,和骑在他肩头的,像皇上巡视领地一样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