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根沾满污秽的手指在林澄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从颧骨滑到下颌,最后停留在她嘴角的边缘,拇指轻轻按压着她的下唇,让她微微张开嘴唇。
那些腐烂果皮的碎屑、混合着精液和体液的黏液,一层一层地涂抹在林澄的面颊上,像是在用那些肮脏的东西为她勾勒出一道奇异的、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妆容。
她俯下身,凑近林澄的脸,声音沙哑却温柔,像是一根羽毛在满是污泥的水面上轻轻掠过:“母狗妹妹。”
林澄的嘴角缓缓浮起一个微笑。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清那只还贴在她脸颊上的手腕,将它微微拉低了一些,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从林清的手掌心开始,沿着那道沾满污秽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舔舐着。
她的舌尖温热而柔软,划过那些黏稠的、半干的精液,划过那些腐烂果皮的碎屑,将它们卷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咽下。
她舔得很仔细,像一只正在为同伴清理毛发的母兽,不放过任何一处污秽的角落。
她舔完姐姐的掌心后,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湿润的光芒,嘴角依然带着那个微笑,声音温和却带着锋芒:“你也是故意让他打的吧,贱人姐姐。”
她的话语像一根从泥泞中捞起的针,表面沾满了污浊,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那是一声只有在最深处才能发出的呼喊,是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懂的语言,是这条深井巷道中唯一真实的回声。
林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林澄那双泛红的眼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将自己沾满污秽的额头轻轻抵在林澄的额头上,两人鼻尖相触,呼出的温热气流交织在一起,在深井夜晚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小片温暖而私密的空间。
她们闻到的不仅是彼此身上的汗味、精液味和垃圾的酸腐味,还有一种只有她们才能辨认出的——那是属于同一窝幼兽的气味,是这条深井巷道里唯一不会背叛她们的坐标。
沉默蔓延开来,但并不沉重,像是一床被体温焐热的旧棉被,盖在她们赤裸的、沾满污秽的身体上。
林澄的指尖轻轻抚过林清红肿的脸颊边缘,触碰到那道在皮肤下蔓延的毛细血管破裂的区域。
林清没有躲避,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头顶那条暗红色的天空依然沉默地注视着她们,像一个没有瞳孔的巨大眼睑,不会说话,不会移动,只是看着这一切在它下方发生,然后等待天亮的到来。
夜色如墨,深井巷道里的空气浓郁得几乎能用手握住。
那股混合着精液、汗水、唾液和垃圾腐臭味的气息像一层黏稠的膜覆盖在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让人分不清是空气本身就是这样,还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些液体浸透到鼻腔里去了。
林清和林澄依然靠在墙根处,手牵着手,彼此依偎着。
林清的脸颊依然红肿,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但她没有用手去擦,也没有刻意低下头去遮掩。
林澄发间那枚银色的鸢尾花发卡依然别着,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与她脸上那些半干的白浊痕迹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比前两轮更加沉重、更加密集——不是三四个人,也不是五六个人,是十几个人踩在坑洼水泥地面上发出的混杂声响,在空旷的巷道中形成一片低沉的、迫近的共鸣。
那脚步声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群体迁徙,从巷口的多个方向同时汇聚而来,带着酒醉后的踉跄、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窃笑,在深井夜晚潮湿的空气中逐渐逼近。
林清和林澄同时抬起了头。
她们面面相觑,看到彼此的嘴角蓄势待发的微微上扬,然后同时松开了彼此的手,扶着身后的墙壁缓缓站起身来。
她们的身体上还流淌着前两轮留下的各种体液——大腿内侧的白浊还未干透,小腹上和胸前沾满了唾液和精液混合的痕迹,衣裙破碎而凌乱。
但她们站起来的速度并不慢,相互对视的目光中只有默契,没有恐惧。
她们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面地站立,膝盖几乎相触。
林清伸出手,握住了林澄的双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两只沾满污秽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流,在深井夜晚寒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小片温暖的空间。
她们的四只手在胸前交握着,像是某种正在进行的仪式的中心点。
巷口的人影开始浮现——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是更多的人影在她俩周围逐渐聚拢成一道松散的、黑暗的圆环,在路灯昏黄的光线边缘投下一圈交错的阴影,像是一群正在围拢的、被酒精和欲望驱动着的野兽,准备享用她们看中的猎物。
姐妹两人就是在这个时刻开口的。
她们的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清晰而笃定,在深井夜晚潮湿的空气中像一道默契的呼喊,穿透了那圈正在聚拢的人影和远处传来的野猫叫声。
林清的声线略微低沉一些,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林澄的声线则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愉悦的尾音。
两股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句清晰的、齐声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