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县缺医少药,左將军召唤,我这就回公安,便请名医前来医治。”
阿嬤眼珠一转,急道:“名医前来,需要时间,若將军要去公安,不如带上娘子,直接在公安医治。”
魏延想了想,倒也不错。
“只是怕一路鞍马劳顿。”
阿嬤道:“我遣族人以竹轿抬著娘子便是,並无顛簸。”
竹轿两人抬,以竹竿减震,確实比较舒服,加上中间还有水道,坐船也不顛簸。
魏延便欣然答道:“如此,便一起去公安吧。”
……
舟船一路前行,很快来到公安,魏延下马上车,田梟鸞也被抬上马车。
这几日快把田梟鸞憋坏了,本身没事,还要装病,又要掩盖进大城的兴奋。
此时田梟鸞裹著厚被子,脸颊通红,额头冒汗,阿嬤在一旁照顾。
田梟鸞睁开一只眼,见魏延安坐马车之上,手里拿著竹简,缓缓翻看。
这么一看魏延还挺英俊的。
田梟鸞在五水蛮族地位崇高,一直把男子当做奴僕,魏延算是平生第一个可仰视的男子。
这几日魏延经常询问田梟鸞伤情,田梟鸞觉得魏延还挺知冷知热。
“感觉如何?”魏延见田梟鸞醒来,放下竹简问道。
“还好。”田梟鸞佯装有气无力道。
说完,田梟鸞扭头掀开窗帘,眼睛逐渐瞪大,呼吸也屏住。
公安城太繁华了,街道熙熙攘攘,商铺一间挨著一间,当真热闹无比。
果然不像信陵山,走十里未必能见到一个聚落,鸟兽鸣叫之声多於人声。
如果可以选择,田梟鸞倒是更愿意生活在这样的城镇。
看著街道上行走的妇女,她们身上穿著流光溢彩的丝缕长裙,手里拿著便面,有说有笑。
“大冬天还拿扇子?”田梟鸞不解问道。
没等魏延解释,一旁阿嬤道:“娘子有所不知,那叫便面,四季可用,不仅可以遮风挡雨,还可用於礼仪。”
“什么礼仪?”田梟鸞又问。
“便是看到熟人,有不想打招呼,就可以以便面遮住脸,熟人也能知道,便不来打扰。”阿嬤耐心解释。
田梟鸞更加疑惑:“熟人相见,为什么不打招呼。”
“咳!”
魏延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有些人是这样的。”
田梟鸞不明白什么是社交恐惧,眉头皱紧,依旧是一副疑惑表情。
马车走到住处,魏延下车,便看到有人等待,正是刘安贞。
刘安贞穿了一身红裙,打扮极为艷丽,这也难怪,正旦將近,官民百姓都穿新衣。
“夫君,你回来了。”刘安贞自台阶走下,迎接魏延。
“回来了。”
魏延话音一落,便有一人被搀扶走下马车,刘安贞认得,这位正是五水蛮族小渠帅。
“这是?”刘安贞问道。
魏延道:“战场凶险,田娘子为我挡了张辽一箭,伤情反覆,我便带她来公安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