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道:“新税制要求世家豪族一併交税,江东有武力抗拒,而曹操领地內,世家豪族无法抗衡,只能被缓缓削弱,此必招致世家豪族不满。”
鲁肃道:“你说要策动地方势力?”
“正是。”
魏延其实不愿意这么做,新税制拋开削弱地方的策略不谈,其实利国利民,极大降低了百姓的负担。
反对新税制的都是些虫豸。
不过魏延此时身居幕后,倒也不怕牺牲这些虫豸,只是这些人恰恰是拥护汉室的力量,削弱一分便少一分。
现实情况如此,拥护汉室的大多不是进步力量,反而是守旧顽固派。
只能说三兴大汉不是一般的难。
魏延道:“庐江一带,多袁术旧部,他们和孙家往日效忠同一君主,必然亲近,孙家可以推翻新税制为由,策动袁术旧部和反对新税制的世家豪族起兵。”
“文长,你不是要拖延出兵,故意消耗江东吧?”鲁肃挑眉问道。
魏延冷笑道:“子敬先生,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左將军部攻打襄阳,策应吴军北伐,仁至义尽,我来信陵山东麓,还不是为了助战,谁知道你们吴军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这话有点过了。”鲁肃道。
“过吗?”
魏延道:“东吴十万大军,守备坚固城池,兵马钱粮足备,还能被曹军破了合肥。”
“文长別再说了。”
鲁肃道:“我以前也在袁术部下,在庐江有不少故旧,我便联络他们,起兵抗曹,希望文长早日发兵。”
……
“你说什么,魏延还不发兵,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合肥新城,中军营房。
鲁肃归来,告知魏延態度,孙权大怒。
曹军在施水北岸虎视眈眈,孙权彻夜难眠,眼圈已经深黑。
以前有合肥在手,可以控制施水,让曹军无法建立渡口。
如今合肥丟失,吴军必须沿漫长的施水展开营地,处处分兵防御。
即便如此防御,被曹军突破一点,便有可能全线崩溃。
鲁肃道:“將军,北伐之前,我军邀刘备策应,刘备也策应了,魏延本就没说要在淮泗参战,如今战况急转直下,魏延不来,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守备合肥,是魏延献计。”孙权道。
“可是將军。”
鲁肃直言:“是你中了蒋干离间之计,调回周公瑾,才导致合肥被破。”
孙权一噎,半天说不出话。
“我的想法是……我的想法是……我也不知道周公瑾伤情未愈,竟然旧病復发。”
鲁肃话锋一转,拱手道:“將军,眾兵將皆惧怕曹军,无人敢战,这可不行。”
“子敬有何计策?”孙权问道。
鲁肃忽然正色,拱手道:“肃求统领三军。”
“你?”
孙权顿了顿。
鲁肃道:“肃曾领兵夺取江陵,也曾指挥过数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