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左將军已经出动兵力,孙权又要撤退,简直欺人太甚。
魏延道:“伯苗兄,我现在需要一人出使吴军,劝说孙权不要撤退,军中缺能言善辩之人,想到伯苗兄出身名门,这才出言请求。”
“什么名门?”
现在的邓芝,俸禄不足养家,又不愿受贿贪腐,妻子孩子整日忍飢挨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战时军队消耗大量物资,会导致物价飞涨,官府铸造铜钱弥补財政亏空,又会使官员俸禄贬值。
官员单靠俸禄,很难维持生计。
一些官员家底雄厚,根本不指望俸禄;另一些官员依靠旁门左道发財,也不缺金银。
邓芝显然不在此列。
他就是个穷官。
魏延对侍从吩咐几句,数名侍从抬来一个箱子,摆在营房中央,发出哐当一声。
“何物如此沉重?”邓芝问道。
魏延起身,邀邓芝过来,隨后打开箱子,可见一箱子金银珠宝。
邓芝抬起手,好似在避光,半个身体都被金光照亮了。
“这是一千金。”魏延道。
“这是何意?”邓芝皱眉道。
魏延笑道:“伯苗兄真想靠著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孙权吗?依我看贿赂孙权身边的谋士,还是有必要的。”
“呃……”
邓芝皱眉:“我可不愿行贿赂之事。”
魏延正色道:“若这是为了左將军部的胜利,伯苗兄也不愿意吗?”
“这……”
邓芝頷首道:“那便另当別论。”
“请。”
魏延將箱子盖上,请邓芝移步大案,可见大案之上,是淮泗形势图,以小旗帜標註各方兵力布置。
魏延道:“伯苗兄,请你为孙权献上一计,便是屯兵於合肥,於施水以南建造新城,迁民充实。”
“如果曹军攻合肥,便有新城民力不断支援,让曹军无法得逞。”
“若曹军攻打新城,则以合肥之兵袭扰其后,使其寸步难行。”
“这……”
邓芝皱眉道:“这不是类似於襄樊之防御吗?以南北两城互相策应,以水道限制敌方合围,同时可保障己方援军通行。”
魏延点头,这种防御布置其实非常通用,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襄樊防线。
后世蒙古攻打南宋,打襄阳打了六年,最后还是在襄阳无援军的情况下,先破樊城,才攻下襄阳。
邓芝嘆息道:“只可惜刘琮无能,投降曹操,否则以襄樊之险,左將军之勇,定能阻挡曹贼。”
“先不说这个。”
魏延道:“鲁肃问计於我,说明他已经劝说过孙权,却没起作用,孙权撤退之意坚决,还请伯苗兄多多费力。”
“明白。”邓芝正色道。
魏延笑道:“至於那些金银,便是给伯苗兄的资金,只要事情办成,剩下的都是伯苗兄的。”
“这不行。”邓芝急道。
“伯苗兄不必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