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请进。”
麋竺点头,走在前面,魏延跟上。
通报的守卫愤愤道:“这人为何如此囂张?”
另一守卫道:“这人是麋竺,主公老臣,魏將军未婚妻的舅父,是魏將军的长辈。”
进了大帐,魏延让出主位,请麋竺坐下,自己坐在下首。
麋竺请魏延屏退左右。
“文长,今日主公下令,江夏全员备战,男子当战,女子当运,你可知为何?”
魏延歪了歪头,思索一阵,拱手道:“延建议將军准备与曹军决战,男子当战、女子当运,这也是延的建议。”
麋竺凝眉道:“文长,我知道你算无遗策,也知道你深受將军信任,可你要知道轻重,將军好不容易在江夏立足,此举是否过於冒险?”
魏延笑道:“中郎,你当知道,將军既是我的老师,又是未来岳父,我与左將军府一荣俱荣,怎会害將军,之所以要徵募兵力,是怕追击曹军、缴获军资时人数不足。”
“呃……”
麋竺急道:“联军还没和曹军决战,文长怎知一定能胜。”
魏延正色道:“若是联军败了,一样要与曹军死战,到时候不是还要徵募兵力吗?”
麋竺想了半天,乾脆不想了。
“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延道:“中郎,曹操以二十万老弱佯攻江夏以西,已经被我军击退,粮草物资都被我收缴、焚毁;以十五万精锐欲攻打江夏以南,又被周公瑾堵在赤壁,中郎以为曹操能支撑多久。”
“可曹操毕竟实力雄厚。”麋竺道。
“若我方尽发江夏之兵,压向曹军粮道,曹军还能坚持多久?”
“若曹操分兵。”
“曹操分兵正会被周瑜所破,他未必敢。”
“若……若……”
魏延劝说道:“中郎,就算咱们孤注一掷,难道还会比兵败徐州、撤军樊城时更惨吗?况且咱们未必会输。”
麋竺沉默一阵,起身道:“文长所言甚是,我当谨遵將军之令,以免貽误军机。”
……
赤壁,曹营。
江风阵阵,波浪滔天。
却说曹操与周瑜对峙多日,每日被军中行文侵扰,头痛不堪。
行文也是堆在一起。
无非是今日哪一营的军士得了疫病,昨日哪一营的军士纷纷倒下。
只因曹操北线失利,失去许多河道的控制,粮道被压缩,军中有断粮之危。
军士取江中之鱼来食用,又因为十几万大军聚集,柴薪不足,鱼汤半生不熟,许多人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