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你是说,老爷子一听说,我刚被杨慕灵这败家娘们给蹬了,反手就跑去燕家提亲了?”
“这也太……”
宁黎本来想说不要脸,琢磨着到底是自家亲爷爷,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词。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崔川也是刚消化完这大瓜,幸灾乐祸道: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宁老是真豁得出去。”
“我都被杨家扫地出门了,这时候去燕家,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
宁黎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压压惊。
“当初拒婚的是我,跑来这穷乡僻壤倒插门的,也是我。”
“现在成了二婚头,老爷子还敢上门?燕家没放狗咬人?”
“不但没放狗,燕家还就把门打开了。”崔川啧啧两声。
“你是不知道,你窝在清水镇这两年,京城的二代们,几乎要把燕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秦家老大,你知道吧?整天捯饬得,跟外交官似的,他送的花能开花店了。”
“如此痴情,燕家大小姐还是笑脸都没给一个。”
“宁老就瞅准了这空档,琢磨着燕丫头谁都瞧不上,是不是心里还给某人留着地儿呢?”
“结果一试,就成了!”
“燕家大小姐点了头,说是非你不嫁。”
宁黎听到这话,也是心尖一颤。
说起来,他和燕小姐,还是青梅竹马。
每次一想到这词,画面感就刹不住车。
倒不是什么豪门晚宴上的衣香鬓影,也不是留学归来的知性优雅。
宁黎脑子里,全是一位小土妞,不堪回首的昔日形象。
扎着冲天辫,挂着两行清鼻涕,跟在他屁股后面满大院跑。
那时两家还没搬开。
宁黎八岁,她七岁。
丫头野得像只没毛猴子,上树掏鸟窝,下河摸泥鳅,比男孩还能折腾。
每次干了坏事,她就把抹得花猫似的小脸,往宁黎怀里一蹭,奶声奶气地喊:
“宁哥哥,我又把隔壁李爷爷的花盆给砸了。”
“……”
“燕绰……”宁黎暗自念叨着,许久未敢放在心上的名字。
十岁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当年燕叔叔给她起名“绰”,既是风姿绰绰的意思,大概也是觉得,这丫头投错了胎,应该是小子才对。
现在想想,这名字是不是还有别的讲究?
比如,这辈子爱“错”了人?
“我说大外甥,你想啥呢?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