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理由。
更不是为了那位,已经要把自己洗白白,送上别人床的前妻。
单纯是因为,这孙子冒着油光的腻脸,凑得太近,看着太贱。
“啊!”
孙冕的惨叫声刚响,宁黎就左手探出,一把薅住了他的大背头。
往下一按,右腿膝盖顺势上提,顶了上去。
咚!
孙冕又佝偻着腰,扑通跪了。
一旁的杨子穆被一连串动作吓懵了,赶紧退到铁门边,大喊道:
“来人!快来人!杀人了!”
他也就能喊这么两句。
昨天被宁黎踢的一脚,到现在肚皮还隐隐作痛。
让他上去拼命,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
“我看谁敢在派出所撒野!”
一阵急促皮鞋声响起,七八个警员冲了过来,领头的人名叫陆觉。
“宁黎!抱头!蹲下!”
陆觉一看,地上跪着的竟然是孙公子,脸皮一抽,腰间摸出手铐,就要往宁黎手腕上砸。
“给我铐死他!”孙冕缓过一口气,五官扭曲道。
“还有,刚哪只手打的我,给我折了!出了事老子兜着!”
他堂堂风和县县长公子,居然连续两次,被一个种田的技术员给开了瓢?
这面子要是不找回来,以后他还怎么在杨慕灵身上找乐子?
“明白!孙少放心!”
陆觉一听这狠话,手铐直接变作指虎,抡圆了就准备往宁黎太阳穴招呼。
“住手!”
一声暴喝突然炸起,外头又来了一人,满脸络腮胡。
关长宇,清水镇派出所常务副所长。
陆觉回头一看,不情不愿收起架势,立正敬礼道:
“陈副所长!盗窃嫌疑人宁黎在审讯室暴力抗法,正在实施故意伤害,我正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称呼四字,陆觉叫得抑扬顿挫,尤其是副字,咬得格外重。
在体制内混的都知道,正职不在场,喊副职都得把副字去了,这是规矩,也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