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便已释然,五百年悠悠岁月太过漫长,沧海尚能化作桑田,再显赫鼎盛的世家,也难逃盛极而衰。
许平安扫过九剑铜钟,落到不远处的崖壁上。
但见这崖壁平滑如镜,上面清晰刻著字跡,定睛一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古篆,顿时狠狠冲入眼底。
“纵横天下七十载,杀尽仇寇强敌,败尽天下英豪,从未一败,后世子孙,持剑守心,务行正道。”
这崖壁上的字跡,洋洋洒洒,数十有余,笔锋凌厉,古朴雄浑,一股冲天剑意扑面而来,直衝入许平安的心田,与他的玄阴剑意一碰,剎那消散。
许平安忍不住讚嘆:
“好强横的剑意!”
叶轻舞抬起美眸,瞧向崖壁上的字跡,只觉字里行间充斥著无敌强者的霸道与孤独,同时,又有对后世子孙的谆谆教诲。
想到这是木羽剑仙的亲笔题字,她心底无比激动,但这字跡中的剑意,却是没感到。
夏东篱看向许平安,讚嘆道:
“这九剑绝壁上的字跡,即便是庄主,也无法参悟多少,许鏢头当真了得,竟然参悟其中剑意。”
“还谈不上参悟。”
许平安目光淡然,徐徐说道:“我所修炼的剑法,与这石壁上的剑意,可以说是正好相反,完全无法借鑑。”
很难想像,竟真有人能將剑道修至绝巔,隨手留字,五百年后依旧剑意冲天,令人心神剧震。
木羽剑仙,当真强横。
“那太可惜了。”
夏东篱轻轻一嘆,再次咳嗽起来。
逗留片刻,眾人离开九剑绝壁,在夏东篱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顿时,一座斑驳的阁楼,映入眾人眼帘。
“两位,此地是藏书阁。”
站在阁楼前,夏东篱介绍道:
“別误会,这藏书阁荒废已久,並无武学典籍,只因是剑仙时期建立,当做古蹟保存至今,目前由在下看管。”
许平安扫了眼藏书阁,诚如夏东篱所说,这座阁楼早已荒废,门前落满树叶,显然很少有人光临。
叶轻舞绕著藏书阁走了一圈,只觉甚是荒凉、无趣,看著栏杆和扶手上的花纹,不由地想起金棺中的符文。
她用试探性的口气,道:“夏先生,不知道这藏书阁中,有没有关於阵法、符文类的书籍,可否借我看看。”
“那自然是有的。”
夏东篱轻声咳嗽,诚实地道:
“也不怕二位笑话,在下本是藏书阁的扫地杂役,承蒙大小姐抬爱,让我入赘山庄,继续管理藏书阁。”
“两位乃是在下贵客,叶姑娘既然开口,在下本不该拒绝,奈何木家规矩甚严,凡是阁中所藏古籍,一律不许对外借阅。”
杂役!
入赘木羽山庄!
许平安星眸掠过一抹惊诧,立刻恢復平静。
难怪,夏东篱会住在採菊园那种荒僻之地,原来竟是不受待见的赘婿。
而木家乃是剑仙后裔,他却无法修炼,想必日子並不好过。
“既然有家规那便算了。”
叶轻舞微微失落,旋即面露好奇:“原来夏先生是木家赘婿,怎不曾见过尊夫人?”
一提及妻子,夏东篱眼神骤然黯淡,伤感嘆息:
“大小姐她自幼体弱,我入赘本是为她冲喜,可成婚未满一年,她便病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