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此,日子一长,舅舅和母亲都不敢带太多东西过来。
捨不得吃穿,到最后全霉在衣橱里面,翻出来一瞧,全过了保质期。
“或者,非要换的话,你少算点,剩下的,我回头私下补给你,別让我外婆知道。”
非得如此的话,只能是另闢蹊径了。
“嗯,可以修。”
闻言,杜恆点点头,对方这么说的內情很容易猜到。
前世那些年在村里跑,又是开店十来年,人间冷暖什么没见过,有些老人的节省,甚至到了病態的程度。
能理解,毕竟从饿肚子的年代过来,很多习惯都深深烙印进骨髓,根本改不了。
“弄点铝丝给我。”
其实以天线而言,即便是装上自己刚刚推销给老水的那种,画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正的跨越式改变,还得看卫星锅,简直是神器,比有线电视还要强。
除了预装费用,后面不要月租费,又是一大优点。
既然画面改善不了太多,还不如用点土办法。
没一会儿,姜莱便是从杂物间拿了几根铝丝。
“够吗?”
“差不多。”
杜恆接过,將几根铝丝缠缠绕绕,做成蜘蛛网的形状,找好角度,搭在原本的天线口,再用电焊固定死。
试验了一下画面,已经是稳定不少,偶尔会跳出来几个麻点。
姜莱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电视画面上,又在某个间隙转向杜恆的侧脸。
淡然,波澜不惊,这是极致的自信。
有些厉害呀…但为什么没读书,反而来修电视?
这样举重若轻的技术总不是几天能练出来的,估计干这行有几年了。
嘎吱。
木门再次被推开,屋內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暖意直接被搅碎,却见老太太捧著腾腾热气的蓝边碗进来。
“饿了吧?吃点东西。”
“外婆,这…太客气了。”
杜恆赶紧接过,甭管吃不吃,怕烫到老人家的手,至於喊外婆,在农村也应该,辈分在这,顺著喊就行。
“先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