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玄拍了拍红孩儿,说道:“那话怎么说来著?
哦对,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前几年,如果我这个爹听我的,放弃改变天条,转而培养沉香。
不论是劈山救母也好,或者学我积攒功德也罢,皆大欢喜,对吧。
我该劝我也去劝了,我该演示正確操作我也演示了,还要我怎样?
我做了我该做的,你还不听,那就別怪当儿子的下手狠了。”
看著杨清玄的反应,他们仿佛听到了“桀桀桀”的笑。
“唔……”
好邪恶。
“那咱们接下来要干嘛?”六耳问道。
杨清玄想了想,“继续监视我爹动向,听到沉香那些表决心的话,他大概率该给沉香铺路了。”
“那咱们呢?”
“咱们?”杨清玄笑道:“玩,就跟著我爹玩!”
……
沉香还立在原地。
眼神滚烫,满心都是方才和舅舅对话燃起的执念。
改天条!
救母亲!
这两件事,已经死死钉在了他的心头,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就跟周日去学校的你一样,下定决心,这个星期一点要好好学习,绝不旷课,要拿三好学生,科科满分,爭取英语过六级时的雄心壮志毫无区別。
杨戩静静看著少年坚毅的模样,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期许,有心疼,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的好外甥!
他没再多说半句大道理,
多说无益。
路,必须是沉香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杨戩抬手,掌心摊开。
一枚通体莹白、雕著福寿纹路的玉质长命锁静静躺著,温润灵光流转不散。
这是他专门为沉香炼製的护身法器,不算顶尖至宝,但胜在温养神魂,辟邪挡煞。更是一个,美好的寓意。
指尖轻送,长命锁稳稳落在沉香手中。
“收好。”
杨戩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好好修行,坚守本心。你想走的路,没人能替你走。”
沉香紧紧攥著长命锁,玉锁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热。
他重重点头,声音鏗鏘有力。
“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爭取早日把母亲救出来,改写不公天条!”
杨戩微微頷首,再无停留。
他看著沉香这副模样,心说没有那个逆子说的那么不堪嘛,多好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