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可以。
就算只能这样跟她相处,他已经足够满足。
他不需要更多。
他不敢要更多。
启动车子,匯入主路。
陆昶的余光留著一半在副驾上。
看著陆嬋把剩下的麵包袋子折好,搁在膝头,端起保温杯喝了几口牛奶。
她伸手去抽纸巾,手还没碰到纸巾盒,陆昶已经把一张纸巾递到她手边。
她擦擦手指,抬眼往左边看过去。
陆昶立即收回视线,目视正前方,一张脸平淡无波。只有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怎么了?”他问。
陆嬋莫名:“没有怎么样呀。哥哥怎么了?”
陆昶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笔直延伸到天际线的高速公路。
一时间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悲自己自作多情,悲那一瞬间的心虚和连日来的忐忑,其实她根本就没注意到。
喜她一无所觉,喜她还能这样坦坦荡荡地看著自己,叫自己哥哥,不带任何芥蒂。
“没什么。”他说。
陆嬋没多想,哦了一声。
没一会,她嫌无聊,伸手去按了车载cd的播放键。
音响一亮,整个车厢就被低沉的鼓点和男声铺满了。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老天鹅啊。
自家哥哥居然会听这种靡靡之音。
陆嬋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西装革履、满脸寡淡、开车从不超速的霸总哥哥。
人设塌了啊喂!
陆昶面色不变,伸手连按几次下一首。
直到换上一首轻缓的女声。
他耳朵尖终於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