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躲了躲,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了两厘米,又被他拢回来。
“不许勾引我。”她说,声音已经没那么硬了。
谭仲樾低低笑了一声,闷在胸腔里,她贴在他胸口能感受到那股震动。
他的嘴唇移到她耳边,声音是他在惯用的腔调,低沉的,標准的伦敦西区口音,每一个元音都咬得又慢又准。
“怎么了,宝宝?”
祝芙的耳膜和心口同时盪了一下。
犯规。太犯规了。
这压低的气声,像一只手顺著她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她根本扛不住。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眉骨,鼻樑,唇峰,下巴,每一道线条都在流动的光里被反覆勾勒。
他的眼眸在暗光下涌出更深的灰,似冬天傍晚的海。
她本来还想生一会儿气,但被这张脸近距离盯著看,气就生不下去了。
她更恼了。
恼他,也恼自己。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亲得很用力,嘴唇撞上去,牙齿差点磕到他的唇峰。
亲完退回来,她看著他的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著吧,等他年老色衰的时候,她会狠狠惩罚他!
谭仲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察觉她的情绪恢復了,那个吻虽然带著气,但肯亲了,就是翻篇了。
他重新收拢手臂,把她圈进自己敞开的大衣里,用体温裹著她。
窗外,雨还在下。
车厢里很暖,他身上很暖,心跳很稳,味道又好闻。
祝芙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狠狠吸猫,不再挣扎。
回到城堡,两人洗漱完。
祝芙想起正事,拽著谭仲樾的手就往收藏室走。
白瓷茶盏搁在红木架子上。
油画也掛上了墙。
祝芙指了指茶盏,又指了指画,“我也不知道维奥莉特怎么会突然送这么贵的东西给我。这要是上拍卖行,肯定很贵很贵。”
谭仲樾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你喜欢传统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