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现在的心情,就像你生病时,我的心情一样吗?”
祝芙被他勾起谈兴,往他身上蹭了蹭:“你什么样的心情呢?”
谭仲樾的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收拢,克制地、偷偷地,把她又抱紧一点。
“很担心。”他说,“不安。希望生病的是自己,替你难受。”
“对啊,我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你的亲亲老婆好担心你的,担心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都变快了对不对。你再生病下去,我就要担心得长皱纹了,到时候你还要负责给我买最贵的眼霜。不过算了,你长那么好看,你就算不给我买眼霜我也原谅你。。。”
谭仲樾浑身都柔和下来,目光繾綣地笼著她,眼尾微微弯著,眼神拉丝,又柔又黏。
被他这样看著,祝芙真想做些禽兽的事。
想把他按进沙发靠垫里,亲他那双快要滴出水的眼睛,亲他烧红的嘴唇,亲他喉结上那颗小小的痣。
可她是那么善良贤惠的好妻子。
她才不会这么坏。
她镇定地用手背碰了碰他敷著毛巾的额头。
温度还没降,但毛巾已经被捂热。
她取下来,重新去过了一遍温水,拧乾,叠好,再敷上去。
动作一丝不苟,表情端庄。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回他身边,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过去,把他抱得严严实实。
“那现在我该怎么照顾你呢?”
窗外雨声淅沥,天色又暗了一层,落地灯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似一层薄薄的蜂蜜。
谭仲樾说:“芙芙就这样陪著我就好。”
祝芙把他抱得更紧:“谭仲樾,你好可怜哦,我一定好好陪著你。”
说著,她就悄悄地往上蹭了一点,偷看他的侧脸。
眼睫毛从侧面看又长又直,鼻骨挺直,耳畔有一颗很淡很小的痣,藏在耳垂和下頜骨之间的凹陷里,平时从正面根本看不到。
她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颈侧。
熟悉的香气,被体温蒸得暖暖的。
呜呜,这个猫咪真勾人。
谭仲樾由著她亲,眉梢眼角都带著笑。
他享受著这样的时刻,浑身放鬆,连指尖都不想动。
整个傍晚,她就这样陪著他,在沙发上依偎著,听著窗外的雨声。
她拿出手机给他分享自己社交媒体上的东西,陆嬋发来剧组定妆照,她一张张点评哪个演员好看哪个造型不行。谭凌云发了游艇派对的照片,灯红酒绿,一群人在甲板上举著香檳笑。
谭仲樾对这些並不感兴趣,他全程看著她的侧脸,在她点评的时候嗯一声,在她笑的时候看她的嘴角,在她皱眉的时候跟著皱眉。
晚饭是祝芙让秦助理准备的,几样好消化的菜色,还有一份清淡的汤水,用鸡汤打底,放了连翘、金银花和几味疏散风热的药材,汤麵上飘著几颗枸杞和小半把薏仁米。
她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陪著他喝。
谭仲樾胃口不佳,只喝了汤,別的菜几乎没动。
祝芙也没勉强他,自己跟著放下汤勺。
“不好吃?还是没胃口。”他问。
“我减肥呢,”她仰起下巴,“美女的事情,不许管。”
谭仲樾看著她这副不讲理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妻子,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