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
她没有再追问体温计和药,伸出手臂,把他轻轻拢进怀里。
谭仲樾没有抗拒,顺著她的力道侧过来,额头抵在她的锁骨窝里,鼻尖蹭著她睡裙的领口。
他的呼吸很烫,每一次吐息都在她胸口烙下湿热的气流。
祝芙一只手环著他的背,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
他脑后的头髮比前面更软,她的手指插进髮丝里,轻轻慢慢地梳理。
“谭仲樾小宝宝,怎么不说话?嗓子不舒服?要喝水吗?”
谭仲樾没有说话。
被她这样温柔地抚慰著,被她的体温和气味裹得严严实实。
他生出几分脆弱的倾诉欲。
他想控诉她的不在乎,控诉她的无情。。。
可最终,他克制地鬆开她,重新靠回床头,“別担心,我没事。”
祝芙跪坐在他身侧,嘟囔一句:“怎么会没事。”
她的手摸上他的脸颊,指尖沿著下頜线滑下去,拂过脖子,停在锁骨上。
每一处都烫烫的,皮肤底下的血管突突地跳著,滚烫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要是平时,她现在已经啃上去了。
沿著下頜线亲到耳根,再往下,到喉咙,到锁骨。他的身体从结构到触感都太完美,平肩,宽胸,紧实的腰腹,她每次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都觉得他在勾引她。
可惜,他现在是个病號。
她总不能欺负病人吧。
她把那些有顏色的念头拍回去,忧心忡忡地:“你身上好烫哦,你到底吃药了吗?我好担心你烧成小傻瓜。”
谭仲樾不想让妻子用这种怜爱的眼神看他。
但他又极度渴望。
她的怜爱、她的柔情、她的疼惜、她的怜悯。。。。。。他想要,全部想要,越多越好。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病得更重,让她为自己流下眼泪。让她紧紧抱著自己,抚慰他,亲吻他,一遍一遍地问他疼不疼,难不难受。
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靠在她怀里,听她的心跳,让她给自己擦眼泪。
他不觉得这很卑鄙,只觉得不够。
谭仲樾垂下眼睫,把那层阴翳的暗色盖在眼瞼之下。
“真的没事。你知道,我身体一向很健康的,明天就能好。”
祝芙看著他那张嘴,上下唇碰一碰,吐出几个硬邦邦的字。
她乾脆扑进他怀里,“你嘴巴亲起来那么软,怎么说话这么硬啊。”
谭仲樾被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全是她的味道。
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