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又转汽车,祝芙靠著车窗,外面夜色渐浓,偶尔掠过一两棵树的影子,像巨人伸出的手指。
祝芙突然好奇:“那城堡大吗?”
“很大。”
“有鬼故事吗?”
“有。”谭仲樾靠在椅背上,“据说有一位祖先,在城堡的塔楼里把自己的妻子关了很多年。那个塔楼后来被封了,一直没打开过。很久很久以后,有人在深夜听到塔楼里有哭声。。。”
祝芙有点懵:“真的假的?是幽灵吗?”
谭仲樾回:“没有幽灵。”
没等祝芙再继续追问,他指了指窗外:“到了。”
祝芙看过去,车灯照亮前方前方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门柱上立著两只石雕的兽,看不清是狮子还是什么,被车灯一照,眼睛处凹下去的阴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铁门无声滑开,车子缓缓驶入。
祝芙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城堡在黑暗中生长出来,灰白色的石墙,古朴庄严,塔楼尖顶刺入深蓝色的夜空,数不清的窗洞像一只只闭著的眼睛。
它比任何电影里的城堡都要大,大到她的目光从这一端移到那一端需要转两次头,大到她觉得隨时会有蝙蝠从某个窗户里飞出来。
又因为它隱藏在黑黢黢的树荫里,显得有点可怖。那些伸展在城堡前的古老橡树,枝条像乾枯的手臂,在夜风中晃动著。
祝芙的脑子里跳出吸血鬼、幽灵、密室,还有那些哥特小说里阴森的古堡传说。
她不自觉握紧了谭仲樾的手。他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车子沿著一条宽阔的道路前行。
路两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篱,后面是一群高大的乔木,看不清是什么品种,枝干虬结。
祝芙盯著那些树篱看了几秒,怀疑里面藏著迷宫,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正门到了。
车子停稳,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位银髮管家站在车门前,身姿笔挺,黑色燕尾服熨帖,颧骨高耸,年纪大概六十岁上下,也可能更大,y国人的年龄她总看不太准。
管家后站著两排穿著统一制服的佣人,男女都有,姿態恭敬,齐齐欠身。
谭仲樾微微頷首,牵著祝芙走过去。
“詹姆斯,这是flora,我的未婚妻,这座城堡未来的女主人。”
詹姆斯的目光落在祝芙身上,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温和。
他对祝芙行了一个更深的頷首礼,“欢迎回家,小姐。”
“谢谢,詹姆斯先生。”
祝芙表面冷静,心里的小人在胡乱发癲。
未来的女主人。
这个坏傢伙,怎么可能这么平淡地说出这样让她心臟发痛的话??
她在心里深呼吸三次,才把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尖叫压下去。
简单交流后。
佣人们从车上搬运行李。谭仲樾的几个隨行助理和安保人员被另一些佣人引著往侧廊方向去了。
詹姆斯落后两步,跟在谭仲樾右后方,指引著两人往城堡深处走。
穿过一道拱门,又穿过一道,祝芙已经记不清转了几个弯,终於走进一间典型的古堡餐厅。
长条桌从房间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目测至少能坐二十个人。
桌面铺著雪白桌布,中间摆著一排银质烛台,烛台之间点缀著新鲜的白色绣球和尤加利叶,香气清冽。
詹姆斯拉开主位右侧第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