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很抱歉,我母亲从来没有提起过她以前的事。”
果然。
闻言,陈生的肩膀塌下去些。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祝芙已经微微摇了摇谭仲樾的手。
谭仲樾对陈生略一頷首,带著她离开。
这一次,陈生没有再跟上来。
祝芙也没有再回头。
出了大厅,夜风迎面扑来,带著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祝芙深吸一口气,那口空气凉凉的,灌进胸腔里,把最后一点残留的闷意都带走了。
上车之后,祝芙脑袋枕在谭仲樾的肩上。
“咱们去吃什么?”她声音又恢復软绵绵的调子。
“你来决定?”谭仲樾说。
“不要,”祝芙果断拒绝,“我有选择困难症。你来。”
谭仲樾没有再说,只是发了信息给助理。
车子在k市穿行。
祝芙靠在他怀里,闭著眼睛,手指卷著他西装上的扣子,一会儿拧一下,一会儿又拧回来。
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滑过,一道一道的,明暗交替。
她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人来当她的父亲,无论那人多么富裕,她都不需要。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大厦前。
没有招牌,没有霓虹灯,入口处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照著深色的大木门。
门口站著一位穿黑色唐装的侍者,看到车子停下,上前拉开车门。
谭仲樾先下车,伸手把祝芙扶出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侍者微微欠身,引著两人往里走。
古琴声宛转悠扬,檀香气丝丝缕缕。
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一间包厢,装修得古色古香。
两人落座,祝芙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挨著他坐下。
菜单是一张对摺的硬卡纸,上面用繁体字印著几行菜名,没有图片,没有价格。
祝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决定放弃。
“你点。”
谭仲樾点了几个菜,侍者记下,退了出去。
祝芙托著腮,侧头看他,目光从他眉骨移到鼻樑,又移到嘴唇,最后落在他领口那颗扣子上。
“看什么?”他问。
“看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