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贴著他的胸口,细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带著淡淡的甜香。
她没有计较他去查她的过去,没有计较他把这件事说得如此突然,没有生气,没有闹脾气,甚至没有追问他是怎么查到的、什么时候查到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对他来说,这是极大的宽恕。
他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芙芙,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突然地告诉你。或许我应该更委婉一些。”
祝芙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西装面料有点凉,贴在她发热的脸颊上,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混著一点香檳的果甜。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这个味道里慢慢沉淀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这种事情,”她轻声说,“无论什么时候说,都是一件很夸张的事。所以,任何时候说都可以啊。”
她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一点,看著他,一双眼睛清莹秀澈。
谭仲樾看著那双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一下。
他將她的手举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骨节柔软,像一只还没长开的幼鸟的翅膀。
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停留一瞬,比平时久一些。
“感谢芙芙公主的宽恕。”
祝芙被他逗笑了,嘴角翘起来,又收回去。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心跳慢慢平復。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缎面传过来,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觉得情绪好多了。
这才升起一点好奇。
“陈生也不確定我是他的女儿?只是猜测,对吗?”
“嗯。他也在猜测。毕竟当年你母亲和他的分开很不愉快。他查到的,你的出生年月也对不上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祝芙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过去,母亲年轻时的感情,那个男人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些事离她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故事。
她抬头,在谭仲樾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lys,我不想说这个了,可以吗?”
她以前没有父亲,现在也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谭仲樾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垂下去,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固执又倔强的弧度。
“你不想確定吗?”他问,“如果他真的是——”
“不想。”她又亲了他一下,堵住他没说完的话,她的嘴唇在他唇角蹭了蹭,“我有……”
她突然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她有他。
她有谭仲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