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看著谭老爷子脸色泛青,真怕他一口气厥过去。
她动了动手腕,想把手抽出来。
但谭仲樾握得很紧,没让她挣脱。那力道,像是在怕她临阵脱逃。
“祝小姐年轻貌美,多才多艺,”谭仲樾继续往谭老爷身上扎刀子,“是我高攀了她。希望她能早点想通,给我一个名分。”
这一刀,直接扎到老爷子心上。
谭老爷子指著谭仲樾,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这是……”
谭绍明和谭绍齐见父亲脸色难看得厉害,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扶著老爷子。
“爸,您別动气……”
“爸,先吃药……”
他们手忙脚乱地给老爷子餵了药,却一句话也不敢朝谭仲樾说。只是低声安抚著老爷子,让他別生气,別和年轻人计较。
谭老爷子缓过劲来,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
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看不明白?
谭仲樾是真的看重这个姑娘。他要是再说什么,保不齐这小子能干出什么事来。他还想多活两年。
他看向谭仲樾,“你要娶谁,我不拦著。但谭家的事,不能耽误。明年的分红,几房的人都要照顾到。旁支那边,也不能亏待。”
这是条件。娶她可以,拿利益来换。
谭仲樾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年后在集团开会,再谈。”
这话一出,整个主桌的气氛骤然一松。
那几个叔伯脸上都露出笑意,再看祝芙时,目光温和许多。连那笑眯眯的老头,都朝祝芙举了举杯。
祝芙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不太明白谭仲樾为她做了什么,隱约知道是让了利出去,换得这些人的满意。
但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她理不清,也懒得理。
她只知道,这男人刚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自己放得那么低,把她捧得那么高。
她悄悄把两人的手挪到桌子下面,在谭仲樾掌心轻轻挠了挠。
他的维护,让她膨胀得飘飘然。
她不是小狐狸,而是祸国殃民的祝妲己。
嘿嘿。
她又看了看他。他端坐在那里,矜贵,冷淡,帅得要死。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似一尊金尊玉贵的雕像。
她真想扑上去亲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