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没多久,陆嬋朝她招手。
“芙芙!”她的声音还有点哑,眼眶红红的,“芙芙,你帮我看一会儿我哥,等下喊护士换水。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祝芙看著她那副强撑著的模样,很是心疼:“好,你去吧。”
陆嬋往护士站去了。
祝芙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
陆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祝芙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地坐著,像两尊雕塑。
祝芙向来是个急性子,最难受这样有话说不出的情况。
她实在没忍住,开口了。
“陆昶哥,你喝酒是因为陆嬋谈恋爱吗?”
陆昶沉默。
“那为什么?你又不说话,光喝闷酒,把自己喝进医院,有什么用?”
陆昶还是沉默。
祝芙气得咬牙,“如果你嘴巴不会用,可以捐出去。”
陆昶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她谈恋爱,我祝福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就好。”
祝芙气笑了。
这妹控哥哥都要碎了,还在这儿嘴硬,说自己很好。
活该单身一辈子。
“哦。”
她说,语气凉凉的,“那你继续祝福。等谈完这个,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他们如胶似漆甜甜蜜蜜哦。”
陆昶脸黑了。
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嗯,反正……”
祝芙盯著他:“反正什么?”
陆昶又不说话了。
那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看得祝芙火冒三丈。
最烦你们这种不长嘴的,说话说一半,剩下全靠猜。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给你喊护士换吊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