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嬋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只是追星。像喜欢一个很优秀的作品、很美好的形象那样。我现在还没想那么多……”
现在没想那么多。
陆昶咀嚼著这句话,这话,意思是以后可能会想?
但他不敢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再深入,他怕自己会失控,会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暴露出那些阴暗的心思。
或许,让她忙一点,减少与他人接触。。。
他试探著开口:“正好公司最近在招人,职位比较轻鬆。你要不要考虑来上班?”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將她留在自己视线范围內的方式。
陆嬋摇摇头。
她是有过工作计划的,但那是她自己的规划。
“不了,我过两天拿到毕业证,就准备自己投简歷,找份对口的工作试试。大学上了四年,总得用一用。”
陆昶有些说不出话。
他既欣慰她有独立的意愿,又担心她出去会受挫,更捨不得她离开自己的庇护。
半晌,他妥协道:“算了,工作的事不著急。你还是先在家里玩吧。只是不要……”
他卡住了。
不要什么?不要和那个男人继续来往?不要叫別人哥哥?不要让他看到你对別人笑得那么开心?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说不出口。
陆嬋等了几秒:“不要什么?”
陆昶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她的头髮柔软温热,带著熟悉的洗髮水香气。
这个动作安抚了他焦躁的心绪,也让他的声音恢復几分柔和。
“嬋儿,你就留在家里玩就好。哥哥永远是你哥哥。就算以后……这里也永远是你家。我永远照顾你。”
他连说两个“永远”,像是在立一个不容更改的誓言。
陆嬋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相信他会做到。
可是……
“不是这样的。以后要是真的…。。。我应该搬出去。我在家里享受这么多年的福,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怎么会没有理由?”陆昶脱口而出,“我……”
陆嬋直直地看著他,轻声追问:“你什么?”
她想知道。
想知道这个男人,此刻他反常的情绪、酸涩的话语、欲言又止的停顿,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刚刚那副模样,分明是在吃醋。
可他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