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又像是把自己推到悬崖边,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有些发空。
如果没有祝芙这个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闺蜜,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个念头憋疯了。
祝芙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惊呼:“陆小嬋,你他么还不如直接扔个炸弹炸死我得了!这秘密……大得离谱!”
她眼里燃烧著震惊和熊熊的八卦之火,“我亲爱的姐妹,请务必展开说说,一个字也別漏!怎么回事?”
陆嬋整理了一下思绪,“你前年不在国內,我当时得了场挺严重的肺炎,住院了。我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特別奇怪。”
她回忆著,“他好像是从医院那边,得知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就是从那儿以后,他管我管得简直变本加厉。本来就不怎么乐意我谈恋爱,那之后,更是连我交个普通的男性朋友都要盘问再三,看我的眼神……也完全不对劲了。”
“那不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管教和担心。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压抑,有疼惜,有时候沉甸甸,看得我心慌。以前他看我,就是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妹妹,但现在……有时候我觉得他像在看他精心养大的女儿,有时候又像是看一个他小心守护的宝贝,甚至……偶尔,我会错觉,那里面有些东西,不该出现在哥哥看妹妹的眼里。”
她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可能我这么说有点自恋,也可能是我自己心理出了问题……但我真的觉得,那里面…掺杂一些別的。而且,他比我大好几岁,一直单身,身边从来没出现过走得近的女人。”
她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力气,靠回椅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更离谱的是,芙宝,我好像也並不觉得特別难受,甚至有点……依赖他这种过分的关注。可能,我特么也是个变態吧,我骨子里也是个哥控。”
祝芙听得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大脑飞速处理著这爆炸性的信息。
不能磕真骨科!但偽骨科……吃得喷香!
她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你准备做亲缘鑑定吗?”
陆嬋点点头,神色恢復了些许冷静。
“之前我一直没敢往这方面深想,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直到前天晚上……他亲了我。那种感觉……和我小时候他亲我额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然后这两天,他一直躲著不见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管教我了,连我出门都不用特意跟他报备了。”
“我昨天,已经悄悄把样本送到一家鑑定机构了。加急,说是最快两天出结果。明天……就能知道答案。”
祝芙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陆嬋冰凉的手。
“姐妹,”她佩服道,“你效率真高啊。”
她用力握了握陆嬋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嬋儿,咱们先稳住。天大的事,也必须等白纸黑字的结果出来再说。现在一切只是猜测,万一……万一只是你哥压力太大,或者酒精作用,或者別的什么误会呢?在结果出来之前,別乱,也別轻举妄动,好不好?”
陆嬋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稍微回暖一些。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就算结果出来证实我的猜想,我也得好好想一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毕竟,这可不是小时候过家家。”
祝芙看著好友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酸涩难言。
她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不愧是我的高智姐妹,关键时候就是冷静端得住。这要是我……”她想像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处在陆嬋的位置,面对谭仲樾可能存在的血缘秘密和曖昧举动,“我估计早就原地爆炸,直接揪著谭仲樾的领子问个底朝天,或者先躲到天涯海角去。”
陆嬋被她这生动的形容逗得勉强笑了笑,虽然那笑意未达眼底。
“所以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端起杯子,將最后一点冰水喝掉,“走吧,陪我去逛逛街,散散心。明天……再说。”
祝芙立刻起身,挽住她的胳膊:“必须的!今天姐妹我捨命陪公主!买买买,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