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靠在他的臂弯里,被轻吻著额头,又被餵了点温水。
她乖顺地配合著,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些,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浑身软绵绵的,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谭仲樾轻抚著她的背,享受著这一刻的温情。
她烧退了,额头温凉,身体软软地贴著他,终於卸下所有防备。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她想起之前的事,估计还是会不高兴的。
或许,还是要攻心。
他低头看她。她闭著眼,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轻浅。
谭仲樾手捋了捋她鬢边散落的髮丝,將它们拢到耳后。
“芙芙,不要想太多了,好吗?留在我身边。”
祝芙已经有些清醒。
她知道这不是梦。
刚才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温柔,她都记得。
她没睁眼,也没说话。只是眼角落下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进他胸口的衣料里。
闹完脾气,被他这样温柔地包容著,她有点难堪,又有点羞。
可他怀里又香又暖。
她捨不得推开。
谭仲樾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湿润,又吻了吻她乾涩的唇瓣。
“芙芙,我爱你。”
祝芙心神俱震。
睁开眼,水汽氤氳的眸子对上他的。
他的眼睛看著她,灰蓝色的深处像是沉著一片安静的海,认真得让人不敢怀疑。
爱她?
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以前他也说过喜欢,说过在意,说过她很重要。但“爱”这个字,是第一次。
她的嗓子还嘶哑著:“真的?谭仲樾,你爱我什么?”
她像个傻子一样追问著,眼睛又酸又胀,想哭,又觉得感动。
心臟又紧又疼。
谭仲樾看著她。
她像一只竖起耳朵的食草小动物,既想靠近,又怕被嚇到。
他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的问题很难回答,爱本来就没有原因。只是看到你,我就会觉得很好。”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觉得好的人和事不多。大多数东西,对我来说,只是需要处理、需要应对的存在。但你不一样。你在我眼睛里,是唯一一个不同的。你让我想靠近,想占有,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这一生,我的伴侣,只能是你。”
祝芙知道他从不屑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