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的声音更低下去,几乎是在恳求:“我不想你成为那个概率。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落到你身上,就是百分之百。我无法接受。”
祝芙轻声问:“所以呢?”
谭仲樾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她的脸颊贴著他的颈侧。
两人贴得很近,祝芙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所以。。。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又或者,可以领养。你的生命比什么血脉延续都重要。我不想在你和未知的孩子之间做选择,因为我只会选你。。。”
祝芙將脸颊在他颈侧蹭了几下。
天吶,真服了这个恋爱脑。
“如果我坚持呢?我很想要你和我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谭仲樾沉默很久,放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祝芙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一次,两次,又亲了一下。
“求求你了,谭仲樾。我们很幸运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你这叫杞人忧天。”
她亲他的眉心,亲他的眼皮,亲他的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上,黏黏糊糊地贴著,捨不得离开。
“別想那么多。你很关心我,我知道,我非常感动,也很爱你很爱你。”
她的手指插进他还没干透的髮丝里,指尖蹭过他的头皮,唇瓣摩挲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谭仲樾的手指在她背后收紧又鬆开,鬆开又收紧。
他试图用科学和数据来说服她,可她每一次吻上来的间隙都会在他唇边,低声再说一句“求求你了”,把他的逻辑拆得七零八落。
终究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商业谈判、家族博弈、跨国併购。。。他都能冷静地拆解、预判、制定方案。
没有哪一件事,让他觉得“难”。
可现在他的妻子坐在他腿上,说要给他生一个孩子。
这件事,简直是他三十年来遇到的,最难解决的事。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和她搅在一起,“宝宝,我们需要再想一想。。。你这么爱美,不担心身材走形,不担心妊娠纹,不怕疼吗?”
他试图从她的身体出发,她明明那么惜命,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表。。。
祝芙眨了眨眼:“不担心呀。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她嘀咕,“身材走形可以请康復师,妊娠纹。。好像跟体质有关,我妈就没有,我应该也不会长。疼的话,可以打无痛。。。”
谭仲樾深知她说的不算错,他会给她最好的照顾。
他这样说,本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惜,她惯会跟他对著干。
他只得说:“好。如果。。。你確定的话,我们过段时间。。。可以开始准备。。。”
他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被拽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失了往日决断的节奏。
“嗯。”
笑容从祝芙的嘴角绽开。
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不能表现得太得意,他还没完全答应。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谭仲樾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在她的下唇边缘轻轻蹭过,“你隨时可以反悔。再多考虑一下,好吗?”
“好的。”
她回答得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