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撑著地面,用膝盖顶著地板,一点一点,朝著那个方向爬过去。
束缚带在他身后拖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寸。
两寸。
三寸。。。。。。
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只大狗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要做什么。
但它没有躲。
三年了,它们是邻居,是难友,是在同一片地狱里受苦的同类。
终於。
安德烈爬到了它身边。
他抬起头,看著这只巨大的狗。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
和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但今天,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是愧疚。
是歉意。
是。。。。。。
“对不起。。。。。。”
安德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张开嘴,咬向大狗的脖子!
犬齿刺破皮肉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涌进口腔!
那一剎那,安德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痛苦!
是力量!
是他三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蓬勃的、鲜活的、疯狂涌动的力量!
大狗的身体开始乾瘪!
它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叫。
只是静静地看著安德烈。
那双眼睛,浑浊而平静。
安德烈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