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碑原,某处隱蔽的洞穴內。
妃云瑶洒下纸牌,闷闷不乐道:“別人都在夺宝,我们为什么要窝在这里打牌啊?”
击杀护关巨蜥后,她踌躇满志,准备大展身手,却被徐慕强拉著躲了起来,整日打牌消遣。
再这样下去,她的斗志都要消磨殆尽,自然不悦。
当然,更因为这徐慕不知怎的,牌技突飞猛进,害得她一直在输仙元。
“师姐,你说现在別的宗门的人都在做什么?”徐慕清点收益,心满意足地问道。
“自然是杀人夺宝了!”妃云瑶眼神一厉,恶狠狠道。
並非她嗜杀,只是天碑原规则在此,她不杀人夺宝,就要被人杀夺宝。况且,这里杀人也不算真杀,友好切磋而已,她的手早就痒痒了。
“別人也是这般想的。”徐慕却道。
“那又如何?”
“师姐试想,如果我们正与一宗人拼得两败俱伤,这时恰好又来一宗人,你说我们会是何等下场?”徐慕点拨道。
“你是说……”妃云瑶会过意来。
“不错,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我们要做的,就是那得利的渔翁。”徐慕顿了顿,復又笑道,“所以我们只需覷准时机,劝架就好。”
他前世有著丰富的大逃杀经验,深知主动挑起战端的一方,往往也是第一个出局的。
“徐慕,你笑得好阴险。”妃云瑶看著他微微上鉤的嘴角,不寒而慄。
“这叫智取。”徐慕不以为意。
“若別的宗门也是这般想的,又如何?”一直旁听的叶心鱼首次出声,便鞭辟入里。
“师姐多虑了。”徐慕摇头,目中流露出些许洞察,“这世上总有许多自负之人,尤其天碑原內的各宗天骄,他们多自视甚高,自认能轻鬆拿捏旁人,入原后,定会到处找人杀。”
叶心鱼闻言,眸光微凝,几乎立时反省己身:她確是这么想的,此刻听徐慕分析利弊,方知这想法多蠢笨危险。
妃云瑶则没多少自知之明,抱著胸撇嘴不屑道:“那这些人也太蠢了吧?”
叶心鱼默不作声瞥了她一眼,后者犹自不知,还反问道:“你看我干嘛?”
叶心鱼摇了摇头,向著徐慕问道:“那依你看,我们何时去劝架?”
“现在就可以。”徐慕又给了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么急,倘若那帮人还未斗起来呢?”妃云瑶已然从“主战派”转化为“观望派”了。
“他们多半已经斗过一轮了,身上必定多了些宝物,只要再斗起来,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又不会听我们的。”
徐慕神秘一笑后,现出命牌,在手中拋了拋,“师姐莫忘了,只要催发命牌,便能感应到附近的人,同时也会被別人感应到,我们若能用好这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