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星云坪上先是静默了半晌,而后似激起千层巨浪。
纯汉宫阵营中,男修“同仇敌愾”:
“哪里来的乳臭未乾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评判老子算不算男人?”
“合欢宗养出来的小白脸,怕不是连剑都握不稳,也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耍嘴皮子了!”
“我看他跟女人混惯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也敢来管我们纯汉宫的事?”
“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也配谈什么是男人?”
……
天香谷这边,污言秽语入耳,女修们尽皆柳眉倒竖、面色寒霜。
可怒意之外,她们望著场中那道瘦削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师弟好生亲切。
尤其同对面那些只会挥拳打老婆、嘴炮骂街的莽夫相比,当真是清嘉仙君与山野猿猴之別。
妃云瑶站在人群最前,掐著袖口的指节已然泛白,美目里漾著细碎的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徐慕的背影。
她就知道,他不一样。
他平日里看著怂怂的,遇事总想著缩起来躲过去,嘴贫爱耍滑,还爱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可真到了这千万人对峙的关头,他却敢站出来,敢对著满场凶神恶煞的莽夫,说出那句戳破他们虚偽底色的话。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些人嘴里的小白脸?
她心头激愤酸胀,不一而足,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那些骂徐慕的人通通骂回去。
人群后方,叶心鱼静静立在原地,素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讚许,周身原本绷紧的剑意悄然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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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熊刚却始终冷著脸站在原地,虎目死死锁著徐慕。
直到身后的弟子们骂得愈发不堪入耳,他才猛地將手往身后一挥。
喧囂戛然而止。
他前踏半步,眯起虎目,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徐慕:“你说我纯汉宫弟子算不得男人?我倒想问问,那谁算男人?你?”
他言语中的轻蔑呼之欲出,身后又是一阵低低的嗤笑。
徐慕迎著他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凶戾目光,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摇,满场皆惊。
女修们面面相覷,满心不解,他方放了狠话,此刻却又摇头,莫非真要跟男修划清界限,自绝於性別阵营?
纯汉宫眾人则只当他怂了、软了、怕了,讥讽声再度翻涌而起:
“我当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个软脚虾!”
“这就怂了?刚才的嘴硬劲儿去哪了?”
“合欢宗出来的,果然像个娘们儿,只会耍嘴皮子,一见真章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