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脚步一顿。
又是披甲蝟。
早前进灵斗场大门时,那两个擦肩而过的男修说的也是它。
他当时还好奇,竟有不曾耳闻的灵兽,以致忽略了它十二连败的“豪华战绩”。
这会儿迎面走来的两人,分明又是刚从披甲蝟所在的擂台过来的,语气比方才那拨人更加愤恨,竟是又添了五败。
他心下疑竇顿生:到底是只什么样的灵兽,连败十二场后,还能再攀“高峰”?
以他方才目睹,那犀角蛇便只败了一场,就须修养好些会儿,方能再上场。
可这只披甲蝟竟能在此连败十七场,且不说別的,单说这份抗击打能力,便已卓然超群了。
又或者,它根本不算败!
徐慕当即改了计划,快步往那人来时的方向步去。
这擂台偏安一隅,比方才犀角蛇与飞天狸那座小了一圈,擂台边缘的栏杆上还贴著几张泛黄的符纸,像是加固禁制用的旧物。
擂台前的观眾却不算少,至少也围了两圈人,只是气氛与其他擂台截然不同。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没有,捶胸顿足的骂声倒是不绝於耳。
“见过龟的,没见过这么龟的!”
“活爹,求你贏一把,一把就成!”
“它刚又缩了!你们瞧见没?又是一上场就缩!”
“呸!要不是不能对灵兽动手,我真想敲烂它的破甲!”
徐慕挤到人墙边缘,目光越过前排观眾,落在擂台上。
擂战刚结束,一只通体披甲的灵兽正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只露出背甲上层层叠叠的棱刺。
背甲呈深褐色,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看上去坚不可摧。甲片的缝隙里嵌著细碎的沙土,棱刺上也有些磨损的痕跡,显然已是“身经百战”。
徐慕拍了拍身前的男修,故作疑惑道:“道友,上一场爆冷了吗?怎一片骂声?”
那男修回头,瞧见个生面孔,嘆了口气道:“甭提了,看到台上那坨东西了吗?骂的都是押它的,但它已经连输十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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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场?”徐慕假意倒吸一口凉气,“都连输十七场了,还能再打吗?”
“道友你有所不知,这货虽说一直连败,却是皮实的紧,上台后就那么一缩。”男修指著还兀自蜷缩著的披甲蝟,语气愤恨道,“厚甲还带刺,別的灵兽真拿它没什么办法。”
“那怎么算它输了?”徐慕是真不解了。
“它一直没进攻意图,就这么赖著不动,时间一到,裁判当然判它输咯。”
“可输了不是该换灵兽吗?”
“旁的灵兽又喷火又吐水的,消耗弥多,它只缩著,自然就一直赖在台上了。”男修说著,朝擂台上挥了挥拳头,骂道,“废物,你有本事缩一辈子!”
“那这岂不是赚钱的好门路,无脑压负,发家致富。”徐慕问。
男修以一种你果然不懂的眼神打量他,“此言差矣,这废物的赔率已经跌到一赔五十了,买它对手贏,根本没什么油水。”
“而倘若真给它捏到软柿子,贏了一场,那不仅反买的仙元打了水漂,还错失爆赚一笔的机会。”
他说完,再恶狠狠地瞪著小兽,道:“本大爷看你能缩到什么时候!”
好嘛,这是彻底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