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终究抵不过本能。
他还是动了,一步,又一步朝着那缕香味挪去,哪怕一厘米也好,也想去靠近。
可就在他触碰到门的那一刹那——
“砰!!”
门被从内部撞开了。
爱尔文停顿在原地,复眼中倒映出的景象成了定格般的死寂,如同完全静止的黑白画面。
他看到了尤金。
尤金几乎被浓郁的金色虫蜜浸透了,那粘稠的发亮的蜜液包裹着他皙白的身体,如同为圣像涂抹上了金色的漆。
流畅的肌肉线条因持续的痉挛而绷紧,汗水和蜂蜜混合,沿着起伏的胸膛,柔韧的腰腹不断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
源源不断的金液淌下。
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只剩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纤长的睫毛轻颤,像濒死的蝴蝶,连挣扎都显得微弱。
漆黑如夜的房间里,他如即将被吊死的圣母,开始显得圣洁。
这具身体很年轻。
刚褪去少年的青涩,逐渐转变为青年的矫健,未来也许还会变化得更加有力,充满了男性力量的美感。
可此时,却被那完全虫化的巨大工蜂牢牢锁在怀里,连一丝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不仅如此。
微微隆起的腹部还象征着他成了母亲,肩负为整个异种族群而繁衍的使命,现在只不过开始,刚刚开始。
何其震撼,何其可悲。
何其美丽。
……
尤金也看到了他。
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浸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朝着爱尔文的方向伸出了一只颤抖不已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气音。
他的身后,那只硕大的深紫色工蜂却低笑起来,黏湿的唇舌舔过他通红的耳廓,声音温柔如毒蛇吐信:
“您把他当成希望了吗?您以为他会来救您吗?”
“看清楚一些,我亲爱的母亲……”
尤金涣散的目光凝聚,看向门口的爱尔文。
只见那只向来克制守礼的高阶虫族,此刻獠牙毕露,口器无法自控地开合。
晶莹的唾液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在寂静中砸出清晰的黏腻声响。
他的复眼直勾勾钉在尤金身上,尤其是那被触腕强行拓开,沾满蜂蜜与湿痕的髋骨附近,漆黑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饥渴。
他在吞咽。
他露出了与那工蜂同出一源的,极度的渴望,胸膛随着嗅闻和喘气而变得鼓胀。
“……”
尤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寂静无声。
爱尔文。
——他也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