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具加在一起就是两百来块钱了,虽说他说只允许给他干活用,但是他又不在现场看著,刀具消耗的上下限空间本来就大,这明显只是一句玩笑话。
刀具白送了不说,还又塞了五十块钱,就算是为了保障工期,这也太捨得砸血本了。
“你就不怕我拿著这些东西跑了啊,这些我倒卖直接就能到手两百多,还不用费力气干活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在这个市场出现不就得了。”
老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两百块而已啦,我又唔系赔唔起,不过我信你唔会眼界这么窄,以后挣钱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的啦。”
“再讲老林的態度我都系体在眼內的,他可系很看重你的啦,老林识人好犀利啦,呢个我都好佩服的。”
陈守业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林老板的事,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纠结,“那我也不多说啥了,你就看我咋干就完了。”
俩人又互相聊了两句,不过再也没说废话,只是约定好交货期和交货地点,陈守业本想现在就赶去车站的,主要还是工期太紧张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可是手里有多了五十块钱,想了想,他还是又钻回了市场里买点准备再买点东西带回去。
北行市场这时候已经是奉天的菜篮子了,很多小商贩天不亮就来这儿进货,该买的东西早晚要买,在这买可要比回乡买要便宜的多。
农贸大厅那也是相当的热闹,很多人以为全国的用票制度是同一时间取消的,其实不是这样,这是按照当地的情况逐步开始取消的。
就比如说奉天这块,虽然奉天是共和国长子,好像听著是应该不缺工业品的才对,但这时候却需要支援全国建设。
在加上奉天又是人口四五百万的大城市,在现在全国都是排名前几,所以像自行车家电这类的工业品,到了90年以后才开始逐步取消用票的。
但咋说东北也是不缺粮的,所以基本上改革开放以后,粮票和肉票其实就已经开始逐渐名存实亡了,就连国营门市部也是有钱可以隨便买。
所以陈守业也非常顺利的买了五斤连肥带瘦的五花肉,一斤一块二,可要比乡里的屠宰户那要便宜两毛钱。
路过副食品摊子的时候,又看到了两个切开摆在摊前的咸鸭蛋,蛋黄那是直冒油,看的他都眼馋了。
他一下子又想起了大妹,这年头就算是学生住校有食堂,可乡下这地方学生是要自己带米的,要是家里条件差的,就连食堂那没荤腥的大锅菜都吃不起,平时就得啃咸菜。
陈守业就动了再给妹妹买点咸鸭蛋的想法,上前一问价,这还是所谓的红心咸鸭蛋,比国营商店卖的要贵几分钱,要一毛五一个。
花三块钱买了二十个,然后又去朝鲜族风味专区给陈兰买了带去上学吃的咸菜,他这才算是心满意足,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车站等车。
现在还没到最后一班车,也不想昨天那样那么多的人,陈守业还特意找了一个没人的坐,把大包小包放在里面,生怕別人给偷走了。
摇摇晃晃了一路,给陈守业整也有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哎,陈守业?你上城买啥去了?大包小包的。”
陈守业突然被人叫醒,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著藏蓝色工作服的姑娘站在他旁边。
就算是穿工作服也遮盖不住她嫩的出水的肌肤,还烫了一头非常时髦的短捲髮,肩膀上挎著小巧的黑色人造革包,穿的那叫一个利整,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守业楞了一会,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但一时间认出来,好一会才有点不確定的问道,“赵小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