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上来就拉高速干活,齿轮和轴承在缺油的状態下硬磨,几十分钟就能把轴承滚子烧变色,严重了甚至会把主轴抱死,那这台床子的精度就全完了。
二是均匀运转也能使工具机各部件均匀预热,恢復到工作状態的热平衡,避免冷態下高速切削影响精度。
空转的时候陈守业也不能閒著,得认真地听运转时的机械声。
低转正常的声音应该是均匀的嗡嗡声,等拉到中速和高速时,也要仔细听齿轮箱里有没有杂音,要是听到有规律的咔噠声,多半是某一齿轮的齿面有损伤了。
等整个步骤检查完一遍,陈守业这才算是完全放心。
陈守业在重生之前,乾的基本上都是数控工具机,这种老式的机械车床基本也不多见了。
所以等保养完了机器以后,他也没著急干活,先在脑海中反覆过了几遍机器的操作流程,確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开始动手换上最常用的焊接车刀。
拿出了一根料,发现45號钢外圆已经粗车过,量了一下发现留的余量非常充足。
在后世,一般粗车指的是留给精车的余量通常只差几十丝的精度。
但是工艺毕竟是一直在进步的,这年头这种粗车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去除掉表面的氧化皮,因此留的余量非常大,一两毫米的差距都是很正常的。
陈守业把料夹上三爪卡盘,拿划针盘找了一下正,然后拧紧卡盘扳手,把主轴转速调到六百转。
不过开工的第一刀,他还是没敢拉得太快。
这种老式车床手感跟数控床完全两码事,数控床有屏幕显示,有手轮脉衝,有自动补偿,他干了那么多年了,隨便都能把尺寸干到两丝以內。
但是这老式的工具机可是纯机械刻度盘的,手稳手偏全靠师傅的经验,这也是为啥东北的技术工人这年头吃香的原因。
要不然你真以为南方的那些乡镇企业傻啊,来回光运费得多花多少钱。
他深吸一口气,摇动中拖板手柄,刀尖慢慢靠上工件外圆。
第一刀是试刀,他只车了一小段就停下,就在机器上用千分尺量了一下,发现尺寸居然比图纸要求的差了將近五十丝。
好在这个尺寸的差距是往大了差的,不是小了,要是小了这根料就报废了。
在机械加工领域,一丝就是0。01毫米,也就是10微米。
在试第一刀时,有经验的师傅都会特意留有余量,也就是往尺寸大的方向偏,这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后续精车预留余量。
又因为好长时间没用这种老床子了,陈守业第一刀乾的还是比较保守的,就是怕一刀下去直接把料给干废了。
不过这种老车床毕竟他也是用过好多年的,稍微试了这么一刀,陈守业还是找到了一点干活的感觉。
陈守业这次加大了一点力度,进刀进得更深了,等车完一小段又用千分尺量了一下,这次確实强了不少,这次只差了二十丝。